“我就說嘛,萬事開頭難,只要推起來就好啦~”楊月喜氣洋洋說道,正說著突然瞥到一個東西,她氣呼呼上去踢了一腳,“怪不得我剛才一點也沒推起來,就說不應該的,原來是有個石子擋著!”
張曉蘭低頭看了一眼,轉身往院裡走:“石子還不少呢,這路得先掃一遍,我去拿笤帚去。”
“拿兩把啊!”楊月喊了一聲。
“那你倆先掃著,我去壓桶水過來一會兒灑上,等把這塊地壓平整,再晾上一晚上,明天就可以碾煤了。”江南也抬腳往裡走。
自打那場初雪過後,接連的大風天,地上早都被吹乾了,灑上水碾場的時候免得揚塵,也能把地面壓的更緊實平整。
生產隊每年打麥子壓場的時候都是這麼做的,她見得多了自然也學會了豬走。
只不過生產隊用的是牛和騾子,而她這是純人力罷了。
不對,不能對比,這一對比好像有點辛酸。
從院門口到老梨樹之間差不多有十多米長,江南大致劃了個百十平方的範圍。
地面的石子雜草都清理乾淨,有坑坑窪窪的地方也都用細土填平,接著一圈圈推動石碾,等地面大致變得平整後,又灑了一遍水,換楊月和張曉蘭繼續推石碾。
如此反覆三四遍過後,地面硬實發亮,踩上去只能看到淺淺的鞋印。
大功告成!
此時已經是暮色四合,忙忙碌碌一天又過去了,臨近交九氣溫越來越低,天黑得也愈發早了。
一頓清淡刮腸的晚飯後,刷乾淨鍋碗瓢盆,舀上滿滿一鍋的水,蓋上鍋蓋江南馬不停蹄進了生命空間,一會兒幹完活出來肯定又是一身汗,等出來再洗漱,那時候熱水也該燒好了。
撿了蛋喂完豬,直奔葡萄架下,一嘟嚕一嘟嚕瑩潤紫黑的葡萄誘得她不由自主伸手扯下了一顆。
牙齒微微用力,甜中帶酸的葡萄汁液在口腔中爆開來,帶著芬芳怡人的果香。
口感明顯比起院裡那棵樹結的葡萄汁水更足一些,或許是因為外頭上半年天旱的原因,但外頭那棵樹結的葡萄味兒也更濃郁一些,總之各有千秋。
可惜了,這麼好吃的東西不能和江陽分享,真是太遺憾了……江南想著差點笑出了聲,這都是她的了。
分享固然快樂,但有時候吃獨食也叫人美滋滋。
摘下來的葡萄裝了滿滿一筐,為了防止葡萄被壓壞,她還在每一層之間都墊上了稻草。
摘棗子就簡單多了,舉起竹竿大刀闊斧敲打幾下,一場棗子雨來襲,噼裡啪啦的落地聲此起彼伏,江南趕緊往旁邊捎了捎,避免被誤傷。
頃刻之間,樹下猶如鋪就了一層紅綠相間的漸變地毯。
她事先在地上墊了一層布,不需要一點點彎腰撿,提起布的四角,棗子當即被歸攏到了一起,江南蹲下來直接一盆盆往筐裡收,最後又把零星散落到外邊的棗子一一拾乾淨。
院內那棵棗樹,以及生命空間這棵從來都沒有讓她失望過,這次亦是給了她很大驚喜,整整裝了三筐才裝完,足足有三百六十斤。
柿子今年也上了三百斤,最後來到最棘手的板栗樹下,這次是真的棘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