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捂著嘴笑得不懷好意,“沒事的南南,這可是好事呀!”
在江南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張曉蘭默默補了一句,“臉皮厚吃不夠,確實是好事!”
“好啊!你們倆竟然狼狽為奸合起夥來笑話我!”江南擼起袖子大步去攆兩人。
回到家才不過九點多鐘,分下來的新糧裡一大半都是玉米,正好趁著手頭上現在沒活給剝出來。
直接丟一根玉米棒子給江陰讓它自己滾著玩,先把幹活路上最大的絆腳石移開。
正放空自我無腦摳玉米粒中,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來人卻讓江南有些意外。
雖然是同一批下鄉的知青,但她和劉娟紅之間來往並不多,短暫的有過幾次交集,平時上下工遇到了也就是互相點個頭的關係,極少說話。
這還是她第一次登門呢,也不知是為何。
江南先開口問道:“劉知青,有什麼事嗎?”
“江知青我就是想來借一下你家的板車運糧食,不知道方不方便?”素來緘默寡言的劉娟紅有些不自在的捏著衣角。
“哦,沒什麼不方便的,你推去用唄!”江南愣了下爽快應聲。
看她的樣子剛還以為是要來借錢的呢,那她可要考慮一下了,是來借車的那就沒事啦。
何況她難得開一次口。
劉娟紅神情鬆弛許多,臉上也有了一絲笑意:“謝謝你江知青,一會兒我就給你送過來。”
“行,等你用好了再還回來就行。”
早上一睜開眼,透過窗子影影綽綽看到柳絮大的雪花片兒鋪天蓋地砸下來,身下的炕摸著還是溫溫的,屋內卻冷得出奇,江南趕忙套上厚棉襖進柴棚撿了一畚箕煤餅進屋。
上次做的煤餅在陸陸續續晾了小半個月後已經徹底乾透。
分出楊月、張曉蘭和莫縉他們三人的那份後,餘下的近兩千塊都是她的。
這段時間家裡取暖用的都是煤餅,堵上爐口一塊能燒三四個小時,比起木柴來說方便了不老少。
兩千塊聽著是不少,可真要放開了用根本堅持不了多久,而這裡的冬天可是長達四五個月的,所以家裡白天生火做飯基本還是木柴以為主。
但眼下這情況,著實沒必要再摳摳搜搜了,該燒還是得燒。
屋簷下的冰溜直直戳下來,眼見著一晚上就長了有一拃多長,地上多了不少枯枝。
不過江南暫時還沒心思清理。
從屋裡到柴棚這麼幾步路差點沒給她凍成冰棒。
哆哆嗦嗦生起火後屋內逐漸升溫,僵硬不聽使喚的手腳總算是恢復了靈活。
“它大爺的!這個鬼天氣,要凍死老子了!”
人未到,聲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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