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鎖頭攥緊的手背上青筋盡顯,江南瞄了一眼就收回注意力。
熱鬧固然好看,但她心裡更惦記山裡的“外室”和柴火。
心裡盼著批dou會早點結束她好進山。
大隊長楊安國黑著臉讓民兵隊把兩人押到臺上。
這段時間兩人的日子顯然很是不好過,楊老四身型佝僂瞧著比上回老了十歲都不止,杏花披散著頭髮,身上穿的襖子露出大片的棉花,腦袋幾乎要縮回脖子裡。
臺下的社員不僅沒有可憐她的,紛紛用唾棄的眼神看著她。
早幹嘛去了,現在要當眾檢討了倒是知道後悔了。
“我做出了敗壞風氣的錯事,對不起組織,對不起鄉親們,給咱們生產隊抹了黑……”楊老四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開來。
冬日裡的寒風冽冽,底下的眾人都帶著津津有味的表情望著臺上。
正聽到興時,突然楊老四的檢討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呼聲和怒罵聲。
原來是一個瘋瘋癲癲的老太婆趁人不注意衝到了臺上。
“狗男女!
“活該!”
“哈哈哈!活該被打死!”
老太婆嘴裡神神叨叨的又哭又笑,手裡拿著根木棍對著楊老四又打又罵。
臺下眾人譁然過後樂子看得不亦樂乎。
貓冬的日子本就無聊透頂,這下可倒好,又有很長時間都不缺話題了。
楊安國的臉更黑了,“楊鎖頭,還不快過來把你娘拉走!”
隱在人群后方的男人一下子暴露在眾人視線中,他一言不發走上去箍住發瘋失控的老太婆,拽著人離開了。
人被帶走後,批dou會繼續進行。
江南的鞋底已經在地上磨出了一道淺坑。
到底啥時候結束啊!
她好不容易盼來雪稍微化點,結果又趕上這事。
冬天本就日頭短。
唉……
“欸~你們說楊鎖頭他娘是不就是被楊鎖頭他爹和杏花逼瘋的啊?”楊月小聲八卦道。
張曉蘭不確定道,“不是說瘋了好多年了嗎,杏花我記得是年頭才嫁過來的吧。”
楊月拍了下腦門恍然大悟,“是哦,不過好像很長時間都沒聽到這個瘋老太太夜裡出來吊嗓子了哎,原來是沉冤得雪了呀,我還說我最近怎麼睡這麼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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