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走進院裡,江陰夾著尾巴一溜煙竄進了屋裡,江陽耳朵下壓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聲,一步也不敢靠近。
江南心念一轉便領悟到問題所在。
到底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刻在基因裡的等級壓制關係改變不了。
洗乾淨手進屋換了身常穿的衣服,一貓一狗這才小心翼翼湊了過來,嗅來嗅去確認沒有威脅後又互相爭起寵來。
江陰把今天抓到的老鼠叼到她面前,慢悠悠擺動尾巴,腦袋仰得高高的。
江陽站在一小堆樹枝前,下垂的小狗眼亮晶晶的,一臉邀功的狗腿子模樣。
江南左邊摸下腦袋,右邊揉揉耳朵,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當然她也沒忘記今天早歸還有正事要辦,白天積雪明顯消融了許多,太陽落山後溫度直線下降,門口搪瓷盆裡剛才洗手倒進去的溫水才幾句話的功夫兒就結上了一層薄冰。
兩頭豬此時正身子貼著身子取暖,江南清理完豬圈後進去倒了整整一麻袋稻草給它們墊在身下。
原本她認知裡的豬一直都是邋遢不愛乾淨的形象。
其實養了後才知以前對它們誤解甚大,這兩頭豬連帶生命空間的那頭小豬從來不會把排洩物拉在睡覺的窩裡,都是跑到外面拉在豬圈最邊上。
清理起來也還算方便。
把暖棚也打掃乾淨鋪上厚厚的墊料,江南無事一身輕小跑著回屋。
搓搓凍僵的手,脫下外穿的大棉衣掛在門後。
這麼冷的天要是能來上一頓燙鍋子那簡直是人間美事,只可惜小哥今天不在家。
她自己又調不出來那個底湯的味兒,只得遺憾作罷了。
好在叫花雞搭配上冰鎮的大西瓜也還算過得去。
前年初收上來的那幾百個西瓜經過這兩年的大吃特吃,總算是吃了有小三分之一。
晚飯過後江南打包帶上一盆吃剩的西瓜皮進了生命空間。
只不過她今天不是進來熬紅糖的。
把瓜皮分別丟進雞圈和豬圈,江南意識沉入空間紐中找到角落放著的爐子,平時熬糖和煮豬食的時候都離不開它,今天又得把它請出來了。
燒上一大鍋熱水,江南拿出平時裝豬食的大木盆把開水倒進去,當然盆是洗乾淨了的。
稍微摻點涼水進去,再往裡加幾勺家裡蒸饅頭用的鹼面子攪和勻了。
江南開啟腳邊的布袋把裡頭提前分揀出來的鴨絨一股腦都倒了進去,手拿木棍把鴨絨全都按進水裡泡上。
家裡鴨子和大鵝都在暖棚裡養著呢,這些鴨絨自然不是從它們身上薅下來的。
入冬後大隊裡好多社員都把自家養的鴨子和大鵝宰了,她便託人幫忙換了些鴨毛和鵝毛回來,這不前兩天才給送過來。
如今這天實在太冷了,尤其是進到深山裡之後,更是凍得人骨頭縫兒都在冒涼氣兒,棉襖穿得再厚都不頂用。
她空間紐裡從末世帶過來的恆溫面料,在低於零下五度的情況下純粹是聊勝於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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