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江南拎了個搪瓷盆又進來了。
這盆底部有條細縫裝不了水，是她剛下鄉那年花了五毛錢同生產隊的一戶社員家換來的。
如今住著的這間新屋在沒蓋之前，由於門上沒有活動的門洞，江陰江陽夜裡不方便進出，所以她都是用這個盆裝了草木灰留給它們晚上方便用的。
後面沒再用得上她也沒捨得扔掉，洗乾淨就放在柴火棚角落了，她剛才還用雪又搓了兩遍，一點味都沒有。
現在倒是便宜這隻老虎了。
用手在老虎腦袋上比量了一下，江南找來工具把搪瓷盆底部切下來一圈，刻意往小了切的。
趁老虎還沒醒，把搪瓷盆往虎頭上一套，嚴絲合縫的。
江南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微笑，彎腰掰開虎嘴往裡塞上一片迷夢草根。
片刻之後老虎晃了晃腦袋，幽幽醒來。
發覺腦袋上多了個礙事的東西，老虎無力地抬起爪子想往下扒拉掉，奈何卡得太嚴了根本弄不下來。
甩也甩不脫，扒也扒不下去。
老虎哼哧噴出一道重重的鼻息，只能被迫接受頭上套了個這麼恥辱的玩意兒。
江南旁觀著這一幕，努力想壓下嘴角。
可實在憋不住，她放聲大笑。
老虎看向這個奇奇怪怪的人類，眼裡閃過一絲幽怨和不解，偏偏身上痛沒力氣，無奈又老老實實趴回原地。
江南笑夠了才收住聲。
給老虎留下一盆羊奶，一隻兔子連帶著一隻雞後，她轉身出了生命空間。
說著今天要早睡，結果又沒能睡成。
剛才給老虎清理傷口的時候，她身上也弄得都是血汙，一身血腥氣。
江南燒了一大鍋熱水給自己好好洗了個澡，忍著冰冷又把髒衣服給搓洗出來晾上。
一夢到天明。
睜眼就對上江陰那圓潤的大貓腚，江南罵罵咧咧把貓從胸口推下去。
怪不得她做了一晚上噩夢。
夢裡被追著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敢情都怪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小兔崽子壓得。
吃完飯江南再次跟縫紉機槓上了，縫了拆，拆了縫，折騰來折騰去總算讓她找到一個笨法子。
先把布裁剪成小塊縫合出來一個比巴掌大的口袋，把鴨毛裝進去封嚴實口，接著拼接到一起組合成馬甲的形狀。
最後在外面再縫上里布和外布，中間絎線固定。
笨辦法是真的很笨，簡直是費了老鼻子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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