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盛夏,就連蘭開夏郡都感受到了一絲悶熱,天空碧藍萬頃,悠悠然,像一方倒置的淨湖。
12歲的少女,開始有一些多愁善感了。
這都要怪布斯巴頓魔法學校,要是多留點家庭作業,不說一英尺,就是半英尺也行啊!哪還有閒工夫想這些有的沒的?
沒錯,就是閒的。
伊森心繫書房,那裡數不清的知識等著他去學習,瞭解,可就因為這個閒到冒煙兒的小丫頭片子,害得他也不得不坐在這裡,當一個12歲的,沒煩惱的乖孩子。
半小時後,魯瑪女士終於帶著艾米走了,最近羅爾特在忙著籌備魔術表演,她得回家準備午飯。
薩拉女士走過來,小心翼翼說:“抱歉,伊森,總是讓你來招待艾米。”
她比誰都清楚,伊森對知識的渴求,對時間的珍惜——有一次她起夜,書房裡的燈仍舊亮著,那時候都是凌晨一點鐘了。
“不會的,媽媽。”伊森笑著道:“艾米其實挺友善,一點兒沒變,和她聊天也挺愉快的。”
巫師們大多離群索居,是因為他們不願意和普通人接觸,出入也有飛路網這種便利的魔法設施。
他雖然也是個巫師,可自問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兩樣,大家都是一樣的人,他只是有一點特別的能力而已。
至於浪費時間來招待客人什麼的,確實有一點不愉快,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不至於掛到臉上來。
學習很重要,但確實存在著比學習更重要的事。
這些事物是無論擁有多強的實力,無論多麼渴求、一旦失去,就無法再擁有第二次了。
強如鄧布利多,在照厄里斯魔鏡的時候,看到的不也是一雙針織襪?
伊森的臉上毫無急躁,嘴角含笑,看不出半點的不滿。
薩拉女士這才放下心,興致十足道:“魯瑪邀請我們下午去海邊野餐,這個天氣很適合游泳——”
伊森臉色一變,很是堅決道:“我不喜歡游泳。”
“那要不要去看羅爾特先生的魔術表演?聽說很受歡迎。”
“不,我對魔術過敏。”
“那……”
前陣子釣過魚後,老母親明顯更想帶著他出去玩了,這可不行。
就在母子兩人拉扯的時候,一隻棕色的貓頭鷹撲稜著翅膀飛進了客廳,盤旋一陣子,丟下一個黑色的口袋,和一封信。
它落在桌子上,嘰嘰咕咕叫了幾聲。
伊森點點頭,開啟冰箱,取了些糖果推給它,笑眯眯道:“這麼久以來,還真是辛苦您了。”
這隻貓頭鷹是學校的郵差,薩拉女士都見過它好幾次了。
她看著郵差跳到伊森的跟前,不停地咕咕叫著,而伊森也不時點頭,就好像是真的在聊天。
她忍了一陣,還是忍不住好奇,睜大眼問:“你們在聊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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