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確實和斯內普教授一起出了門。
他要去見一個人,但由於還未滿十七歲,必須有監護人或教授隨行。
然而,這樣的場合顯然並不適合帶上羅伯特先生和薩拉女士。
他們離開了學校,順著一條蜿蜒向下的小路往前,又越過一片常年覆雪的坡地,艱難地走了好一段路,才終於抵達了這座全英國唯一一個完全由巫師居住的村莊。
三把掃帚酒吧裡,伊森跟著斯內普教授,在角落裡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斯內普教授的臉色很是陰沉,漠然地看著來來往往的斗篷巫師。
他已經很久沒來過這個村子了。
如果不是這次事情太突然,又必須是他過來,他絕不會往這裡多看一眼。
“教授,是不是每個大機構,都有一些獨特的魔法?”
伊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斯內普回過神,冷冷地說道:“獨特?將早就存在的理論分門別類,寫進規章,封進檔案室,再配上一套方便管理的流程,就是‘獨特魔法’了?”
“聖芒戈經常說他們有一套獨特的醫療魔法,但它們的源頭可以追溯到比醫院成立早得多的年代,只是大多數巫師懶得去翻閱原典,更不願意理解那些晦澀的魔文結構。”
“於是,有人就心安理得地把現成的成果當作了‘奇蹟’來膜拜!”
“如果這種就叫獨特,那魔法史這門學科,恐怕早該改名叫‘機構宣傳史’!”
伊森失笑,這話要是給聖芒戈那個院長聽到,恐怕得氣的七竅生煙。
他笑眯眯說:“不過這麼多年積累下來,多少應該會有些創新,即使沒有,也能省下很多功夫。”
斯內普瞥了伊森一眼,眼神里意味莫名。
伊森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說道:“只是有些好奇……好奇,是不是我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簡單了,以為在學校裡就可以學到所有的魔法。”
“許多巫師,臨死前,都會把魔法帶到墳墓裡去!”斯內普冷冷說:“學校雖然會教比較全面的基礎魔法,但那點東西,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的話音頓了頓,露出幾分嘲弄:“可笑的是,這些也足夠讓大多數人學上一輩子——”
伊森順著視線往門口看去,一個鬍子邋遢,看上去很憔悴的男人在那裡張望著。
他張開手,桌上的熱咖啡在無聲中扭曲、收縮,化作一隻泛著金屬光澤的蜂鳥。
蜂鳥輕輕振動翅膀,發出幾不可聞的嗡鳴聲,隨即騰空而起,向那名男人飛去。
那個男人嚇了一跳,視線跟隨著蜂鳥,看到了這一邊。
伊森和斯內普都點了點頭。
那個男人如釋重負地鬆口氣,跟隨著蜂鳥大步走了過來。
蜂鳥靜靜落在桌子上,收斂起翅膀,仰著頭,十分靈動地看著伊森,變回了熱咖啡。
斯內普微微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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