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位舉起手,語氣很認真問:“這是否意味著,過去魔法界對狼人症的理解都是錯的?可如果狼毒是寄生存在,那現有狼毒藥劑為什麼有效?如果新理論修正了大家對狼毒的理解,那麼下一階段,是否會依舊延續狼毒藥劑的配方,來進行攻克?”
伊森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是阿爾巴尼亞魔法部,聯合委員會成員之一,難怪敢一口氣問三個問題。
他直接說道:“不全錯,但遠遠不夠,舊理論能解釋表象,比如咬傷、滿月、狼化、失控,但無法解釋更深層的東西。”
“至於狼毒藥劑,如果你讀過論文,就會發現我同樣糾正了一些錯誤的認知,過去很多人把狼毒藥劑理解成‘讓狼人冷靜的藥’,但更準確的理解是:它在削弱狼毒活化,延緩狼毒接管宿主,並儘量保住宿主的人類理性。”
“至於第三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你,眼下暫時只做第一階段的論證。”
第四個人舉手了,開門見山問道:“你是否認為,這已經足以證明狼毒可以被根除?”
伊森淡淡回答:“我不會把‘重新理解’說成‘已經治癒’,這不嚴謹,也不負責任,下一位。”
不少人暗中搖頭。
這純粹是找事的。
一位戴著眼鏡的女士跟著舉手了,出聲問:“滿月到底意味著什麼?”
“它是狼毒最適合擴散自己的時候,滿月是狼毒進入高活化狀態、也是最高傳播效率階段的視窗。”
“在這個階段,狼毒最強,宿主最弱,狼形態最完整,咬傷與唾液汙染最有效。”
仍舊是這位戴眼鏡的女士,只聽她接著問:
“這篇論文,是否真正建立在足夠長時間、足夠複雜的病例觀察之上?還是說,你只是借用了幾份零散記錄,便急著替狼人症下新定義?”
伊森淡淡說:
“如果沒有病例基礎,這篇論文不會成立。如果只有病例基礎而沒有藥理與病程重建,它同樣不會成立。”
“換句話說,我既沒有憑几頁舊記錄妄下斷語,也沒有把病例當作擺設。”
“如果你想問我要一些證明過程,等到研究所有階段完成後,有時間的話,我會考慮公開一部分。”
她的小心思一下子被點透了,不由得臉色微變,再說不下去其他。
她旁邊的一個人也舉手了,很不客氣說:“我們注意到,你所依賴的狼人症病例與長期檔案,很大一部分並非出自英國,那你憑什麼以個人名義發表這樣一篇足以改寫理論基礎的文章?”
伊森更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如果你認為‘提供材料’與‘完成解釋’是同一件事,那麼今後或許可以少寄一些檔案,多寄一些論文……噢,我還得再糾正一點,在第一階段的研究過程中,委員會並沒有收到任何來自於美國魔法國會的病例,或者是檔案。”
法國、保加利亞、瑞典幾個魔法部的人面面相覷。
是啊,要問也該是他們委員會的成員國來問,你裝什麼大個兒?
這人面不改色,語氣更強硬說:“任何關於狼人症的重大發現,都不應被侷限為歐洲區域議題。”
“如果理論成立,這將會是全球範圍內對狼人症風險認知、藥劑研發與公共安全處置的根本修訂。”
“美國魔法國會有義務進行更加細緻的稽核與驗證,也要適當參與接下來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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