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更像是閒聊,更像是記者會問的和專業領域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並且,它可以回答的角度實在太多了,無論多麼大義凜然,心懷慈悲,還是因為見過狼人群體的可悲處境,因此立志要改變它們的生活……
伊森看著他,說道:“一開始,我只是想證明一套可行的理論。後來嘛,只是單純不想認輸。”
“如果遇到解不開的難題,就把它封存,貼上一個“無解”的標籤,然後繼續心安理得害怕下去……這是懦夫的行徑。”
鎂光燈一時間閃爍不斷。
法國魔法部負責人安靜片刻,緩緩坐了下去。
人群裡響起了一片嘆氣聲。
上天是多麼不公啊,這種近乎無解的病症,只是因為“不想認輸”?就被破解了一部分?
這個傢伙聰明的程度,簡直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阿米莉婭女士適時起身,嚴肅宣佈道:“那麼,這場臨時召開的交流見面會,就到此結束了。”
人群裡沒有動,似乎都希望找伊森再多聊聊。
但早在一旁等候許久的記者們則發瘋一般擠到了臺前,滿懷激動地問道:
“懷特先生,請問現在的狼人登記、滿月隔離與風險評估,是否也都建立在一套錯誤的認識之上?”
伊森意外地看著那個記者,這問題的水準可比剛才一些人要高上不少。
“不,建立在不完整的認識之上,與建立在錯誤的認識之上,並不是一回事。”
“現行制度至少正確把握了三點:咬傷可致感染,滿月是高危時段,狼人化伴隨極高風險。”
“我的論文所修正的,不是這些外在事實,是這些事實背後的內在機制。”
“如果連事實都要一併否定,那不是研究,是譁眾取寵。”
這個記者還打算開口,阿米莉婭女士忽然說:“只准問一個問題!下一位!”
第二個記者迫不及待發問:“先生,如果新理論是正確的,那麼魔法界過去關於狼人症的一切認知,究竟錯在什麼地方?”
伊森看著他說道:“這個問題我剛剛回答了一點,現在我再回答一次,錯在我們弄錯了順序。”
“過去很多結論,都只是對狼毒結果的命名,並不是對病因的理解。”
“我做的,只是把它從後果裡重新拖回了原因。”
這個記者面露茫然,但很快被其他人擠到了身後去。
“是否可以這樣理解,狼人症患者在滿月時,其實就是一具被狼毒接管、專為傳播而準備的身體?”
“這樣斷章取義,會顯得你既懶又壞……”
這似乎是新的一輪交鋒。
各國魔法部的人都在安靜地聽著、看著,再一齊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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