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土特古兄弟!是我混蛋!是我該死!”
阿克巴抓住米蘭沙的手臂,聲音因為激動而哽咽,“我不該懷疑你……你受苦了,殿下他……”
米蘭沙順著他的力道站穩。
他那張被血汙和爛肉覆蓋的臉,湊近了阿克巴,沒有包紮的那隻獨眼裡,閃動著一種妖異的光。
“阿克巴,你確實該死。”
米蘭沙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情人間的耳語,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清。
阿克巴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什麼?”
他沒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我說……”
米蘭沙的身形在這一刻發生了劇變。原本因為“重傷”而佝僂的腰背猛地挺得筆直,一股兇悍的氣息破體而出。他攙扶著阿克巴的手臂,五指如鐵鉗般扣緊,讓對方動彈不得。
另一隻一直藏在破爛袖子裡的手,閃電般探出。
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聲音,在這混亂的環境中輕微得幾乎聽不見,卻又清晰得足以讓阿克巴的靈魂凍結。
那柄淬鍊過的匕首,以一個刁鑽到極點的角度,從阿克巴柔軟的下頜刺入,斜斜向上,沒柄而入,精準地貫穿了他的腦幹。
阿克巴全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雙眼暴凸,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卻喊不出任何字句。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神里全是極致的困惑與恐懼。
這個用生命保護王子殿下的英雄,為什麼要殺他?
“我是米蘭沙,頭暈是正常的。”
米蘭沙的嘴唇貼近他的耳朵,聲音裡帶著一種復仇達成後的,扭曲的快感。
“記住這個名字,下地獄去向我父親懺悔吧。”
話音落下,他猛地抽出匕首!
一股滾熱的血箭噴湧而出,濺了米蘭沙滿臉,讓他那張本就可怖的面容,更添幾分地獄惡鬼的猙獰。
阿克巴的身體軟了下去,像一灘爛泥,倒在米蘭沙的腳下,眼睛還大睜著,死不瞑目。
米蘭沙沒有看他一眼。
他高高舉起那柄還在滴血的匕首,用盡肺裡所有的空氣,仰天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動手!!”
這兩個字,如同在平靜的油鍋裡丟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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