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銀子都搬出來曬曬!敢藏一兩銀子,老子就往島上打一發炮彈!直到把這座島削平為止!”
曹德旺臉色很是惱怒。他們曹家縱橫海上這麼多年,那股海盜勢力不給他面子,現在這股海寇簡直把他的臉面踩在腳下。
什麼時候大海上,有這麼一股強人海寇,聽都沒聽過的新人,簡直沒規矩!
“豈有此理!來人,既然不講規矩,那就只有毀滅,所有岸防炮開火,就一首船?船大了不起嗎?靶子一個,所有人上快船,全部出擊,第一個登上的,賞銀佰兩,倭國娘們一個”
“鎮海號”甲板上。
範統放下大喇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腮幫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寶年豐正赤裸著上身,那一身花崗岩般的肌肉在晨光下泛著油光。這尊巨漢懷裡抱著一顆足有五十斤重的實心鐵彈,正像盤核桃一樣在手裡拋著玩,顯然是嫌剛才的那些小船不夠他砸的。
而在船舷邊,獨眼龍阿力正掛在欄杆上,半個身子探出船外。
“嘔——!嘔——!”
阿力吐得撕心裂肺,膽汁都快出來了。
“出息!”範統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兩步,生怕被濺到自己的衣服上,“不是讓你在船上適應了兩天嗎?咋還吐?到時候去東瀛搶銀子、抓倭女,這等快活事看來是不帶你了!”
一聽到“東瀛”和“搶銀子”,阿力原本灰暗的獨眼瞬間亮起一道綠光。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直起腰,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嘴,強行嚥下喉嚨裡的酸水,抽出腰間的彎刀,咬牙切齒地吼道:“總管!我可以!我很快就適應了!吐著吐著就習慣了!誰敢攔著老子搶錢,老子剁了他!”
範統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他的兵,只要錢到位,暈船也能治。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案几上那個用來計時的鎏金香爐。
那半柱香,已經燃盡了最後一絲火星。
並沒有人搬著銀子出來排隊。
“嘖,這些江南的有錢人啊,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範統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
“阿力。”
“在!”
“既然他們不想體面,那咱們就幫他們體面體面。”範統指著島上最高、最氣派的那座聚義廳,也就是曹德旺剛剛還在吹牛逼的地方。
“看見那個大屋頂了嗎?也是金絲楠木的,這幫敗家玩意兒,我都沒怎麼排場。”
範統吐掉瓜子皮,語氣驟然變得冰冷,帶著一絲起床氣未消的暴躁。
“半柱香到了,直接開火!”
“先把那個最氣派的房子給我轟了!那是老子的起床炮!”
阿力獰笑一聲,手中的令旗猛地揮下。
“放——!”
。信引了燃點間瞬把火的中手,們手炮的畢完填裝已早
”——呲“
。秒一下
”!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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