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碼頭熙熙攘攘,一輛接一輛的馬車接踵而至!
範統正意氣風發,拍著肚皮洋洋得意
碼頭遠處一抹紅色,緩步走來。
我咋把這姑奶奶忘了!
徐妙錦一身勁裝,紅披風獵獵作響,手裡提著那個讓範統魂飛魄散的食盒,正要興沖沖地開口喊人。
“停!”
範統騎在牛背上,靈活得像只猴子,一個翻身落地,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徐妙錦面前。他沒敢接食盒,而是順勢拉住徐妙錦的手腕,直接把人拽到了那堆積如山的樟木箱子前。
“妙錦,你來得正是時候!”範統表情嚴肅,彷彿天塌了一般。
徐妙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臉頰微紅,手裡提著的湯都忘了遞過去:“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受什麼傷?我是心疼!”
範統指著眼前綿延數里的車隊,指著一邊的近一百輛車,壓低聲音說道:“你看這些,這都是我在海上拼了老命,從曹家那幫孫子嘴裡摳出來的!還有古董字畫!你看那邊的車隊是我給你準備的聘禮”
徐妙錦杏眼圓睜,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這麼多,都是嗎?”
“對!這都是給你備的聘禮!”範統痛心疾首,隨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湊到徐妙錦耳邊,“但是,這筆錢太燙手。你想想,你那個當皇帝的姐夫,現在窮得恨不得把奉天殿的金磚都扣下來賣了。這錢要是沒人盯著,進了京城,還能剩多少?”
徐妙錦眉頭一皺,下意識護住身後的箱子:“姐夫……他是皇帝,應該不會搶小姨子的聘禮吧?”
“不會嗎?”範統冷笑一聲,“當初我在北平,他連我的夜宵都搶!現在國庫空虛,都窮的尿血了,戶部夏原吉那個老摳門天天在御書房哭窮。這車隊只要一進正陽門,絕對就是肉包子打狗!”
他抓著徐妙錦的肩膀,眼神真摯:“妙錦,這可是咱們以後的家底,!除了你,我誰都不信。這得你親自押送,要是少了一兩銀子,你就去乾清宮撒潑!”
徐妙錦瞬間感覺肩膀上的擔子重如泰山。
那是錢嗎?那是她和範統的未來!
“這個沒良心的朱老四!”徐妙錦柳眉倒豎,瞬間代入了“護食”的角色,一把將手裡的食盒塞給旁邊的親兵,鏘的一聲拔出腰間長劍,“胖胖你放心!這批貨我親自押送!要是戶部敢伸手,我就剁了他們的爪子!”
說完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帶好帽兜!對著範統做了個,一切有我,的堅定表情,提劍護送!
範統,一臉不捨的表情,“妙錦,事不宜遲,遲則生變,趕緊出發!”
看著徐妙錦指揮著車隊,殺氣騰騰地離開碼頭,範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好險,差點就被毒死了。
“公爺,那這湯……”親兵捧著食盒,瑟瑟發抖。
“賞給阿力了!”範統大手一揮,語速極快,“阿力最近虛,得補補。!”
送走了姑奶奶,範統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狠厲。
“老錢來了嗎?”
“下官在!”蘇州知府錢能一路小跑過來,滿臉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