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米格爾港外,晨霧未散。叢林邊緣傳出雜亂的腳步聲。
周王朱橚坐在木箱上啃著麵餅,手裡拿著毛筆正對賬單,聽到動靜,他扔下筆,提起寬背長刀走出去,寧王朱權站在一旁擦拭長劍,兩人並肩望向土路盡頭。
土路盡頭,土著隊伍排成長龍。一百多輛木車被壯漢推著,木輪軸承摩擦發出刺耳響聲。車上堆滿藤筐,蓋著寬大的芭蕉葉。隊伍後方還有幾百名光著膀子的太陽之族戰士,他們腰間圍著獸皮,背上揹著分量極重的藤筐,雙腳在泥地裡踩出深坑。
庫特蘭走在最前,大步流星走到兩王面前,單手撫胸行禮。
他轉身揮手,四名壯漢推著一輛加固木車出列,停在兩王面前。壯漢掀開芭蕉葉,卸下背上的藤筐重重砸在空地上。
黃澄澄、白花花的礦石滾落一地。最頂上,是一塊寒瓜大小的天然狗頭金。通體金黃,表面坑窪,毫無雜質,在熱帶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黃光,少說有七八十斤。
周王手裡的麵餅掉在地上。他大跨步上前,雙手抱住那塊金子。入手極沉,他喉結上下滾動,嗓音發顫:“老十七,這玩意兒好純哪,還他媽這麼大,極品啊!”
寧王把長劍入鞘,走上前,用腳尖點了點那塊狗頭金。
庫特蘭按著腰間的精鋼短刀,指著狗頭金說了一串土語。
通譯湊近聽完,轉頭彙報:“王爺,這小子說,這是山裡挖出來的聖石,他們留著沒用,想換點防身的傢伙。”
寧王問換多少。
庫特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大明親衛腰間的制式長刀,又指了指親衛背上的硬木長弓。他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侷促不安。
通譯嚥了口唾沫:“他要一把鐵刀,一張弓。要是嫌多,只換刀也行,再加十張獸皮。”
周王轉頭,雙眼看定通譯。
寧王雙手背在身後,右手用力勒緊左手手背的肉,大腿肌肉繃緊,指甲陷進肉裡,才止住狂喜的面容。他五官擠作一團,滿臉為難,長嘆一聲,連連搖頭。
“太虧了,這買賣沒法做。這大明鋼刀百鍊成鋼製作工藝複雜,材料稀缺,弓是上等柘木做的,造價極高。”寧王語氣沉痛。
庫特蘭低下頭,轉身準備去拿獸皮。
寧王拔高音量:“不過!大家是同種同源的兄弟。老祖宗傳下來的血脈不能忘。兄弟有難,大明不能不幫。這交易,本王應了!”
寧王大手一揮:“一把刀,一張弓。再加一壺鐵簇箭矢!我們吃點虧,多讓兄弟有底氣去打紅毛鬼!”
通譯大聲轉述。
庫特蘭抬頭,眼眶通紅。他雙膝砸地,右手撫胸,額頭重重磕在泥地上,大聲呼喊。後方四百多名土著齊刷刷跪倒一片,呼聲震天。
周王轉過身去,肩膀劇烈聳動,用手捂住嘴強壓狂笑。他把狗頭金扔給身後的親衛,壓低聲音:“老十七,你這心黑得,哥都自愧不如。範統那奸商見了你都得叫師傅。”
寧王面不改色:“五哥,這叫施恩。他們念我們的好,以後挖出來的金子全是咱們的。這可不是我開的價,是他們自己開的價。”
交易全面鋪開。
芭蕉葉一張張掀開。原礦、金沙、銀塊、獸皮、鱷魚牙齒,在地上堆成三座小山。整個部落的家底全被搬空。
大明親衛搬出成箱的淘汰短刀、長槍、弓箭。一把短刀換一筐銀礦石。一杆長槍換兩袋金沙。土著們歡天喜地,抱著兵器愛不釋手。
酋長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親衛身上的精鋼鎖子甲上,走上前提出交易。
周王來了興致,脫下鎧甲套在木樁上,指著木樁:“拿你們的石頭斧子,砍!”
。呼驚出發們著土。印白道一下留只上甲鎧。飛片石,碎崩斧石。下劈力全盡用斧石起掄士勇著土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