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於艇首的朱高燧大喊。
“都別亂,結陣!”
舉起精鋼塔盾的前排將士卡緊邊緣,排列成一面平整的鐵壁,打在塔盾上的鉛彈只留下幾點白痕便全部落下。
小艇停穩後朱高燧率先躍下沙子,盾陣從中分開,後排士卒單膝跪著將重型精鋼標槍搭上肩頭。
“他孃的,還禮!”
帶起破空聲的鐵桿齊射而出,標槍輕易穿透敵軍的鎖子甲,最前排火銃手連人帶槍被釘在磚縫中,灘頭敵軍防線當場散開,殘存守軍丟下火槍轉身往內堡逃離。
缺口大開,拔出長柄狼牙刺槍的張英領著三百饕餮衛老卒趁亂殺入。
幾頭變異戰狼從缺口竄進要塞,循著血腥與生人氣味直奔內城深處。
石樓拱門後的十幾名死士結成圓陣死守,全速衝刺的戰狼前爪按住鐵盾借力躍起咬壞長矛手脖頸,饕餮衛老卒大步跟進揮舞短柄戰斧左右橫掃,敵軍連人帶甲倒在走廊。
張英一腳踹開內城核心的石室木門。
石室內火盆高燒,教廷最後的大司庫滿頭散發,右手緊抓著火摺子正往堆高的賬本與航海圖上湊,這些教廷百年洗錢的底冊一旦被燒大明的清算便無從對證。
脫手飛出的短刀刀把重重砸在大司庫右腕關節上。
骨骼斷裂聲伴著叫喊響起,火摺子脫手跌落,跨步上前的張英用軍靴將火星徹底踩滅。
疼的五官扭曲的大司庫嘴裡還在唸叨。
“不可能,我主絕不寬恕你們這些東方惡徒!”
張英抽出佩刀用刀面拍了拍他冒汗的面龐。
“大明也不指望誰寬恕,老子只管算賬,趕緊帶走!”
一個時辰後要塞反抗全數平息,取代十字雙頭鷹旗的赤底金龍旗插滿各處城垛。
徐輝祖一身大明玄鐵山文甲大步走向要塞廣場上的點將臺,周邊將官拄刀分列在兩旁。
徐輝祖從貼身軟甲夾層抽出一卷用黃綢包裹的硃砂密旨展開。
全場將士齊刷刷單膝跪下發出一片鎧甲碰撞聲,歐洲舊貴族與教廷俘虜被迫壓跪在後方面色慘白。
徐輝祖放大了音量傳徹廣場。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西洋教廷及各路亂黨阻我商路且擄掠人口,包藏禍心罪在不赦,今設大明歐羅巴布政使司總攬海外西洋北非及極西多處一切軍政稅法事宜,普天之下皆為明土。”
收攏聖旨的徐輝祖目光掃過下方。
“本將徐輝祖即日添任首任總督,自今日起這塊皮子按大明的規矩走。”
牽著牛魔王走上臺階的範統翻看著從大司庫手中搶回來的厚重賬冊。
翻至最後一頁時他的手停住了。
羊皮紙上沒寫人名只用猩紅漆印蓋著一個寬廣的圓環標記,圓環外側畫著一條長長的航線,越過教廷已知地圖邊界徑直指向另一片大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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