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精神感知中，物理的宇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無數光點和絲線構成的世界。
她“看”到了。
每一隻虛空幽蝗的頭部，都延伸出一根極細的、高頻震盪的精神絲線。
絲線的震盪頻率，完全一致。
數百萬根絲線，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龐大、嚴密的網路。
所有絲線的盡頭，都指向蟲洞深處。
那是蟲群高度協同的秘密。
它們沒有個體意識。
它們只是母蟲意志的延伸。
“護盾撐不住了！”錢多多的胖臉扭曲著，雙手在控制檯上拉出一片殘影。
三號護衛艦的護盾，轟然碎裂。
數十隻幽蝗直接撞在合金艦體上，綠色的腐蝕酸液四處飛濺。
“準備接舷戰！”皇甫奇拔出背後的長槍，槍尖直指艙門。
“所有人，跟我死戰！”
“停下。”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皇甫奇的嘶吼。
柳若曦睜開眼。
她大步走向艦橋側面的巨大麴面舷窗。
那裡，剛好有一隻突破防線的幽蝗，狠狠撞死在特種玻璃上。
綠色的汁液順著玻璃緩緩滑落。
猙獰的口器還在神經反射般地抽搐。
“若曦，你幹什麼？危險！”錢多多大喊。
柳若曦沒有回頭。
她抬起右手，食指隔著玻璃，點在幽蝗屍體的眉心位置。
“皇甫，讓所有戰艦停止無意義的火力覆蓋。”
“轉為防禦陣型。”
她將精神海中最為凝練的一縷精神力，強行剝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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