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祖地祭壇下三百護法同時單膝跪地,鎧甲相撞聲如悶雷炸響。為首的黑焰長老額間青筋暴起,顫抖著舉起手中斬魔刀:“謹遵吾祖法旨。”
話音未落,祭壇西周的血玉柱突然嗡鳴,映得眾人面容扭曲如惡鬼。三百護法齊聲高呼:“謹遵吾祖法旨!”聲浪震得穹頂碎石簌簌而落,卻蓋不住聖祖唇角那抹森然笑意。
離殤喃喃自語道都以為是天大的機緣,沒想到是一場佈局無數歲月的陰謀,他回憶道大陣中的場景,星屑如血雨般墜落,一名手持長刀的男子銀髮纏繞著破碎的星塵,他跪在焦黑的星砂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曾經流轉著七重光暈的不休星域,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暗物質旋渦,將最後的殘星吞噬殆盡。
“萬靈之祖……”他喉嚨裡溢位帶血的嗚咽,抬頭望向高空那道銀甲身影。對方身後懸浮著九柄斷劍,每柄劍刃上都凝結著億萬生靈的哀嚎。
這些斷劍貫穿了星域中央的通天星脈,將維繫千萬星球的能量之源攪成齏粉。
遠處傳來嬰兒的啼哭,男子踉蹌著撲向廢墟。一尊至強生靈用最後的靈力撐起防護罩,懷中襁褓被染成紫色那是被星脈潰散的能量輻射的徵兆。
“帶著他…… 逃……”至強生靈的指尖在虛空中劃出半道傳送陣,便化作飛灰消散。
當男子的指尖觸到嬰孩的剎那,天地突然陷入死寂。萬靈之祖的聲音如同冰錐刺入骨髓:“把星核交出來。”他周身的銀甲泛起詭異的紅光,九柄斷劍開始逆時針旋轉,整個星域的時空都在這股力量下扭曲變形。
男子這才驚覺,懷中嬰孩的哭聲竟與星脈崩毀前的震顫頻率完全一致。他望著漫天墜落的星辰,突然想起古籍中的記載當星域生靈獻祭至十不存一,當星脈化作星核重歸初生,便有人能斬斷天道枷鎖,成為真正的不朽。
“原來從一開始……”他抱緊懷中的嬰孩,任由銀甲上的紅光將自己籠罩,“我們都是你的祭品。”
離殤這時回過神來,隨後傳音給祖地內應,你不要輕舉妄動,尋找祖地中持紫色長刀的強大生靈,找到之後幫我密切注意他的行動,如果他遇到困難,不惜一切代價給予他幫助。
蔚藍星內無名看著,鎏金符文在天穹交織成網,整片蔚藍祖星都沐浴在溫潤的青光裡。
地面上歡呼的聲浪震得雲層翻湧,各族生靈仰望著重新亮起的護國大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一首在秘境沉睡的遠古妖庭的玄龜長老抖動著佈滿裂紋的甲殼,渾濁的眼珠泛起異光:“一個紀元過去了,這座大陣還是重啟了,不知是福還是禍啊......。”
只有無名逆著人潮走向陣眼。他指尖拂過斑駁的石壁,冰涼觸感下,某種難以名狀的不安在心底滋長。
陣眼處本該流轉的星辰之力變得虛浮,符文閃爍的頻率像是被打亂的心跳。他猛然運轉混沌神異。
混沌神異如遊絲滲入石壁,剎那間,他感受到無數冤魂虛影從符文縫隙中湧出。
無名瞳孔驟縮,這些是困在陣中的殘魂,竟全是無數紀元中存在的無上至尊,他們面容扭曲,喉間發出淒厲的嘶吼,指甲深深嵌進大陣符文,似要將其撕裂。
“原來如此......”無名收回混沌神異,冷汗浸透了後背。這所謂護國大陣,並不是他們這群人佈下的,竟是以他們大陣的靈性重新啟用,以活人魂魄為燃料的血祭殺陣。當大陣亮起的那一刻,整個祖星,己然成為祭壇。
算了,還是先不告訴他們好了,免得人心惶惶,隨後無名將一縷天道意志潛入陣眼之中。
蔚藍星一處秘境深處,死寂的黑暗突然泛起漣漪。萬靈之祖緩緩睜開雙眼,空洞的眼眸中流轉著混沌的光芒。他低頭凝視著自己此刻孱弱的身軀,這副在漫長歲月中因力量枯竭而衰敗的軀殼,讓他心中湧起無盡的不甘。
沒有絲毫猶豫,他緩緩張開巨口,宛如深淵降臨。霎時間,秘境中的靈氣如同被無形巨手牽引,瘋狂地湧入他的口中。
那些棲息在秘境中的奇異生物,無論強大或是弱小,都在這股恐怖的吸力下無法抗拒,紛紛化作流光,被捲入那漆黑的巨口之中。
隨著吞噬的進行,萬靈之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原本乾癟的肌膚逐漸充盈,黯淡的雙眼重新煥發出攝人心魄的光芒。
他的氣息愈發強大,彷彿沉睡的遠古兇獸正在復甦。而這股氣息,也如同驚濤駭浪一般,迅速向著蔚藍星的各個角落蔓延,隨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無名一個人枯坐於麒麟峰巔,指尖凝結的天道神異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流轉。
他眉心那道橫貫額角的“智眼”忽明忽暗,映得滿室星輝都染上幾分焦灼 —— 就在三刻鐘前,那道撕裂混沌的恐怖力量如彗尾掃過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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