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們的損失非常的大。
這麼大的損失,最終崇禎卻沒有死,他們都有罪。
這個結果他根本無法想象。
手握長刀厲聲咆哮,不斷驅使身邊親兵抽打畏縮不前計程車兵。他不顧火槍威力駭人,強令殘存重甲步兵聚攏殘盾,一波接一波輪番向前衝鋒。
哪怕前排士兵不斷被鉛彈擊穿倒下,他依舊站在陣後不停喝罵排程,執意要用重甲人海衝破明軍的火器陣線,全然無視麾下士兵臉上濃重的懼色。
在何洛會厲聲催逼之下,剩餘所有清軍重甲步兵咬緊牙關,聚攏起殘缺盾陣,齊聲嘶吼著全力向前猛衝。
沉重的甲冑碰撞出連綿哐當巨響,長矛如密林般直指前方,腳下泥水飛濺,他們不顧身邊同伴不斷中彈倒地,只顧埋頭加快腳步,一批倒下立刻有另一批人補上,拼盡全部力氣想要衝破明軍火槍陣列,整支隊伍帶著一股瀕死的瘋狂撲面而來。
眾人踏著身旁不斷中彈倒地的同伴屍身,不顧飛濺的碎甲與噴湧鮮血,埋著頭奮力蹬地猛衝,泥水混雜暗紅血水順著厚重甲冑不斷滴落,一波士兵倒下,後排之人立刻踩著屍堆補上前,帶著置之死地的瘋狂直直撲向明軍火槍陣線。
他們沒有退路。
退也是死,還不如衝在前面陣亡呢。
望見敵軍不顧死傷瘋撲過來,魏大勇不由的笑了,他立刻下令全力射擊。
前排火槍手單膝跪地穩住槍身,後排士兵挺身舉槍,漆黑槍口齊刷刷對準奔湧而來的重甲洪流。
眾人指尖緊扣扳機,火繩燃出細微火星,空氣中濃烈的火藥味愈發嗆人,所有人神色沉穩,絲毫沒有被建奴韃子悍不畏死的衝鋒擾亂陣型。
片槍響轟然炸開,無數鉛彈衝破硝煙橫掃敵群,衝在最前的重甲步兵連人帶盾被狠狠貫穿,碎木與甲屑漫天飛散。
一輪射擊結束,火槍手動作嫻熟地後退裝填彈藥,前排留作警戒,後排快速填藥壓彈,迴圈往復不間斷輸出火力,他們要讓這裡成為建奴韃子的墳地。
“可惡!”
“可惡!”
“可惡!”
何洛會此刻暴跳如雷,但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繼續衝鋒,只能是送死。
但是,如果就這樣算了,肯定不行了。
唯一的辦法,用身體來耗盡明軍的彈藥。
明軍帶的彈藥不多,只要將這些彈藥消耗完了,他們就有機會了。
他也很心疼,但是卻沒有辦法。
好在,有不少漢八旗可以消耗。
消耗完了,還可以補充。
“衝!”
“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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