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我帶全家逆天改命》第61章 符紙初成,雨夜憶痕(1)

作者:拾柒的幸福·9個月前

決心已如磐石般堅定,前路的目標也清晰如星圖,陳磊知道,要實現這一切,倚仗的根本,還是那本《玄真秘錄》與自身對符咒之道的掌控。店鋪的生意剛起步,尚不穩定,而古玩街的“撿漏”也並非次次都能如願,更多時候需要耐心和運氣。想要更快地積累資本,更有效地運用符咒之力,提升自身能力是當務之急。這其中,符紙作為承載符文力量的媒介,其品質至關重要。

周伯贈與的那本《符紙製作大全》,被他翻得邊角都有些捲曲。上面記載的古法繁複多樣,所需材料也千奇百怪,許多在當下城市中難以尋覓。他結合自身條件,挑選了一種相對簡易,據記載能較好傳導“氣”的基礎配方——主要材料是桑皮紙,輔以艾草汁浸泡。

這日天光未亮,陳磊便起身忙碌。他將前幾日從雜貨市場淘換來的、質地還算細膩的桑皮紙仔細裁剪成大小統一的方形。另一邊,則將買來的幹艾草搗碎,放入大鍋中加水熬煮。苦澀中帶著獨特清香的草藥氣息隨著咕嘟咕嘟的沸水聲瀰漫開來,充滿了小小的灶披間,與尚未散去的中藥味混合在一起,構成一種奇異的、屬於他們生活的味道。

林秀雅醒得早,聽著外面的動靜,扶著牆慢慢挪到門邊,看著陳磊在灶臺前專注攪拌的背影,輕聲問:“需要我幫忙嗎?”

陳磊回頭,見她氣色尚可,笑了笑:“不用,你快去坐著,別累著。就是熬點草汁,一會兒就好。”

他將熬煮好的、顏色深褐的艾草汁濾出,待溫度降至溫熱,才將裁剪好的桑皮紙一張張小心地浸入其中。褐色的汁液迅速暈染了微黃的紙面,使其呈現出一種古樸的質感。按照書中所說,需浸泡足足六個時辰,讓艾草的藥性與靈氣充分融入紙張纖維。

午後,天色不知不覺間沉鬱下來。原本還算明亮的陽光被不知從何處匯聚而來的烏雲層層吞噬,風也開始帶著溼漉漉的涼意,吹得院中那棵老榆樹的葉子嘩嘩作響。

“看樣子要下雨了。”林秀雅坐在窗邊,有些擔憂地看著外面晾曬的符紙。

陳磊也皺起了眉頭。浸泡好的符紙需要徹底陰乾,不能暴曬,但也最忌淋雨。一旦被雨水沾染,前功盡棄不說,浸染的艾草汁也可能發生黴變,毀了這些好不容易備好的材料。他看了看天,烏雲翻滾,雨意漸濃。

“得把東西收進來。”他說著,便要起身出去。

“我幫你。”林秀雅也試圖撐起身子。

“你別動,地上滑。”陳磊按住她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我一個人就行。”

他快步走到院中。簡易搭成的竹架上,一張張浸潤了艾草汁的桑皮紙正隨著漸起的風微微晃動,散發出混合著植物清苦和陽光餘溫的複雜氣味。他動作迅速而小心,將符紙連帶著下面的墊板一起,往屋簷下搬移。

剛搬了兩趟,豆大的雨點就毫無徵兆地噼裡啪啦砸落下來,瞬間在乾燥的地面上暈開深色的斑點。雨勢來得又急又猛,伴隨著一陣涼風,雨絲斜斜地掃向屋簷。

“快!往裡面挪一點!”林秀雅不知何時已經扶著牆來到了門口,焦急地提醒著。她顧不上地上的溼滑,幾乎是半爬著挪到屋簷下,用手護住剛剛被陳磊搬進來、還暴露在外的幾疊符紙,盡力將它們往乾燥的牆根推。

陳磊見狀,心頭一緊,加快動作,將最後幾板符紙搶進屋簷下。雨幕已經如同珠簾般垂落,將他們暫時困在這方狹窄的屋簷下。院子裡瞬間積水橫流,泥土的氣息混著艾草的苦香,撲面而來。

陳磊看著林秀雅半身都被斜濺的雨水打溼,髮絲貼在額角,卻只顧著低頭檢查那些符紙是否安然無恙,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心疼。他連忙脫下自己的外衫,不由分說地披在她身上。

“說了讓你別出來,看,衣服都溼了。”他的語氣帶著責備,更多的是關切。

林秀雅抬起頭,雨水沾溼了她的睫毛,眼神卻清亮:“沒事,符紙要緊。這可是你辛苦做的。”

兩人並肩蹲在屋簷下,守著這幾疊承載著希望與力量的溼軟紙張。雨聲譁然,在他們周圍形成一道喧囂的屏障,將外界隔離開來。屋簷滴水成串,在他們面前織成一片透明的水簾。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被澆透後的腥氣,雨水敲擊瓦片的清脆聲響,以及身邊人身上傳來的、混合了草藥與皂角的淡淡氣息。

陳磊伸出手,輕輕拂去林秀雅髮梢的一滴雨水。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看著她專注守護著符紙的側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穩感瀰漫心頭。即便身處陋室,風雨驟至,但只要身邊有她在,有需要他們共同守護的東西在,這方寸之地便是堅實的堡壘。

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如同水底潛流,悄然湧上心頭。

也是這樣的雨天,空氣裡也是這般溼冷的氣息……記憶的閘門被這相似的環境撬開了一道縫隙,模糊的畫面伴隨著窒息般的恐懼感碎片式地閃現——

冰冷的雨點砸在臉上,視線模糊。河岸邊的泥土溼滑粘膩。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湍急的水流聲。一隻手,帶著極大的力量,猛地推在他的後背上!他踉蹌著向前,失去平衡,驚恐地回頭,視線捕捉到一張模糊卻又透著猙獰笑意的臉……是林浩!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頭頂,刺骨的寒意包裹全身,肺部如同火燒,絕望的掙扎……

“呃……”陳磊猛地閉上眼,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那裡彷彿還能感受到河水灌入時的冰冷與窒息。

“磊子?你怎麼了?”林秀雅立刻察覺到他的一樣,顧不上符紙,連忙扶住他的胳膊,擔憂地問,“是不是腿又疼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陳磊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將那段可怕的記憶碎片壓回心底。他不能讓她擔心,尤其是在這個時候。他睜開眼,對上林秀雅焦急的目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突然想起點事情。”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那些在風雨飄搖中被他們共同守護的符紙上,語氣恢復了平靜,“好像……墜河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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