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整整三天沒出門。
實驗室在監測中心地下二層，是最安全的地方。牆壁是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外面還加了一層符陣防護，能隔絕一切靈脈探測。房間裡堆滿了裝置——示波器、頻譜儀、靈脈能量分析儀，還有那臺從探測器上拆下來的邪符陣核心模組。
念福盯著顯微鏡，眼睛都快貼在目鏡上了。他在觀察邪符陣的微觀結構，想找出它的能量引導規律。邪符陣的紋路非常精細，比頭髮絲還細，有些地方甚至需要電子顯微鏡才能看清。念福已經看了兩天，眼睛熬得通紅，但他不敢眨眼，怕錯過什麼關鍵細節。
念貴坐在電腦前，用軟體模擬邪符陣的能量流動。他把念福觀察到的紋路資料輸入電腦，建立了一個三維模型。模型在螢幕上旋轉，紅色代表能量流入，藍色代表能量流出，綠色代表能量轉化。
“哥，你看這裡。”念貴指著螢幕上的一個節點，“能量流入的地方，符陣紋路是螺旋形的。流出的時候，變成了直線。這說明邪符陣在改變能量的形態。”
念福從顯微鏡前抬起頭，走到電腦前看。他看了幾秒，皺了皺眉。“螺旋變直線……這是在壓縮能量。把分散的靈力壓縮成高密度的能量束，然後發射出去。”
“星垓炮的原理也是這樣嗎？”念貴問。
“應該類似。”念福說，“但星垓炮的規模更大，壓縮比更高。探測器的邪符陣只是用來探測和通訊的，能量壓縮比大概在十倍左右。星垓炮至少在一千倍以上。”
念貴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星垓炮的能量特徵圖。那幅圖是從靈犀望遠鏡的資料中還原出來的，雖然不完整，但能看出大致的結構。
“星垓炮的能量壓縮比確實很高。”念貴指著圖上的資料，“一千二百倍。這麼高的壓縮比，對邪符陣的精度要求極高。如果符陣有一丁點偏差，能量就會失控，反噬自身。”
念福眼睛一亮。“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干擾邪符陣的執行，讓它產生偏差，星垓炮就會自己炸掉？”
“理論上是這樣。”念貴說，“但需要知道邪符陣的精確頻率。每個邪符陣都有自己的共振頻率，就像人的指紋。干擾器發射的頻率必須和邪符陣的共振頻率一致，才能產生最大的干擾效果。”
念福回到顯微鏡前，繼續觀察邪符陣的微觀結構。“那就找出它的共振頻率。”
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雙胞胎沒合過眼。
念福把邪符陣的紋路一層一層地拆解，用顯微鏡拍照，用軟體分析。紋路太複雜了，有上百層，每一層都有不同的走向和密度。有些層是螺旋形的，有些層是鋸齒形的，有些層是波浪形的。它們疊在一起，像一本厚厚的書，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念貴用軟體逐層分析，計算每一層的共振頻率。資料量很大，電腦的風扇呼呼地轉，機身熱得燙手。他一邊算一邊記錄，紙上寫滿了數字和公式。
“找到了。”念貴突然說。
念福走過來。“哪一層？”
“第三十七層。”念貴指著螢幕上的資料，“這一層是引導層的核心，負責把礦物的能量轉化為靈力。它的共振頻率是……”
他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念福看了一眼，點點頭。“和我想的差不多。這個頻率，我們的干擾器能發出來。”
“但有一個問題。”念貴說，“干擾器發射的干擾波必須精確命中邪符陣的核心位置，偏差不能超過零點一毫米。星垓炮那麼大，邪符陣的核心藏在哪裡？”
念福想了想。“一般在能量引導系統的中心位置。星垓炮的引導系統是環形的，核心在環心。如果能知道星垓炮的內部結構，就能定位核心。”
“不知道。”念貴說，“我們沒見過星垓炮，只有能量特徵圖。”
念福沉默了幾秒。“那就用探測器的邪符陣做試驗。先試試干擾器能不能讓探測器的邪符陣失效。”
念貴點點頭。兩人開始製作符陣干擾器。
干擾器的原理不復雜——發射特定頻率的靈力波動，擾亂邪符陣的符咒結構，讓它無法正常引導能量。但做起來很難。頻率要精確，功率要夠大，發射方向要精準，三者缺一不可。
念福負責硬體部分。他用靈脈石做能源核心，用符陣做頻率發生器，用放大器做功率增強。電路板是他親手焊的，每一根線都焊得很牢，生怕虛焊。
念貴負責軟體部分。他寫了一套控制程式，能精確調節干擾器的頻率和功率，還能自動瞄準目標。程式很複雜，他寫了整整一天，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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