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閉上眼睛。地球的玄門弟子雙手合十,精靈星的遊客把手放在胸口,阿彌星的遊客把手按在心海的位置,鐵星的遊客錘了一下胸口,石靈星的遊客把雙手放在地上,靈玄界的遊客盤腿坐下,閉目冥想。不同的方式,同一個心願——靈脈永續,守護不息。
願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匯聚到靈溪谷的上空,形成了一道碧綠色的光柱。光柱直衝雲霄,在夜空中散開,像一朵巨大的花。花是碧綠色的,花瓣很薄,半透明的,能看見星星透過花瓣在閃爍。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朵花。地球的,精靈星的,阿彌星的,鐵星的,石靈星的,靈玄界的,不同星球的人,站在靈溪谷的山坡上,仰著頭,看著同一朵花。
花開了很久,才慢慢散去。
青葉長老站在山坡上,仰著頭,看著那朵花消失的方向。她的觸角上的小花全開了,金燦燦的,像兩盞小燈。“精靈星有句古話——‘願力所至,萬物生髮。’今天,我看見了。”
石川站在她旁邊,紅色的眼睛裡映著碧綠色的光。“阿彌星也有句古話——‘心海純淨,靈脈自生。’今天,我感受到了。”
鐵心長老錘了一下胸口。“獸人族沒有古話。但有拳頭。拳頭代表力量,力量代表守護。今天,獸人族的拳頭,為靈溪谷而握。”
石巖長老咳嗽了兩聲。“石靈族也沒有古話。但有石頭。石頭代表永恆。今天,石靈族的石頭,為靈脈祈福。”
玄清長老拄著柺杖,站在最後面。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他看著那朵花,想起了紫微宮的靈脈之樹。樹也是碧綠色的,花也是碧綠色的。地球的靈脈,和靈玄界的靈脈,本是同源。
慶典持續到深夜。人們不捨得走,坐在花田邊上,喝著茶,聊著天,看著星星。靈溪谷的夜很安靜,只有風吹過花田的聲音,沙沙的,像在唱歌。
林秀雅坐在玄膳坊門口的臺階上,端著一碗麵,看著山坡上的人群。她累了,但不想睡。她想看著這些人,看著他們笑,看著他們吃,看著他們開心。
陳磊坐在她旁邊,端著茶杯。“累了吧?”
林秀雅點頭。“累。但高興。”
陳磊看著山坡上的人群。精靈星的遊客在教地球的孩子唱精靈星的歌,歌很好聽,像風吹過樹葉,沙沙的。阿彌星的遊客在講阿彌星的故事,故事很悲,但結局是好的,聽得地球的孩子眼淚汪汪的。鐵星的遊客在跟地球的村民比喝酒,喝的是靈溪花酒,不烈,但後勁大,鐵星遊客喝了三碗,臉紅了,說“這酒有後勁”,地球村民笑了。“後勁還在後面呢。”鐵星遊客又喝了一碗,直接趴桌上了。石靈星的遊客最安靜,他們坐在花田邊上,用靈磁礦雕小雕像,雕好了送給地球的孩子。孩子們拿著雕像,高興得跳起來。靈玄界的遊客在教地球的玄門弟子打坐,打坐的方法很複雜,地球弟子學不會,靈玄界遊客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教。
“秀雅。”陳磊說。
“嗯?”
“你說,爺爺要是看到今天這一幕,會說什麼?”
林秀雅想了想。“會說‘面煮少了,不夠吃’。”
陳磊笑了。“不會。爺爺會高興。”
林秀雅看著他。“你最近老提爺爺。”
陳磊沉默了幾秒。“因為我想他了。”
林秀雅握住他的手。“我也想他了。”
遠處,靈鹿媽媽叫了一聲,聲音悠長。那隻新出生的小靈鹿,躺在媽媽身邊,睡得很香。小靈狐蜷在它旁邊,尾巴蓋在它身上,像一條毛茸茸的毯子。一鹿一狐,挨在一起,呼吸均勻。
念和走過來,蹲在它們旁邊,看著它們睡覺。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靈鹿的耳朵。耳朵很軟,像花瓣。小靈鹿動了一下,沒醒。她又摸了摸小靈狐的尾巴。尾巴很蓬鬆,像棉花。小靈狐動了一下,也沒醒。
“你們好好睡。”念和說,“明天見。”
她站起來,走回玄膳坊。林秀雅還在廚房裡忙,面板被她敲得咚咚咚,聲音在夜色中迴盪。
念和坐在桌前,抱著小靈狐——不對,小靈狐在花田裡睡覺。她抱了個空,愣了一下,笑了。
窗外,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有一顆星星特別亮,那是靈玄界的方向。靈玄界的紫微宮,靈脈的源頭,正在等著陳磊。念和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今天的靈溪谷很美,花很美,鹿很美,人很美。
。睛眼了上閉,上桌在趴
。覺一睡好好想只,晚今但。事的天明有還,天明
。里道味的家在,裡聲的鹿靈在,裡香花的谷溪靈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