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受到了壓制,所以無法傳遞出準確的資訊,只能選擇更委婉一些的表達方式,希望有人能破解這些謎題。
一念至此,緒燈鳴自然無法忽略另一個疑問。
既然副本中存在兩種敵對的力量,那當自己按照淡藍小字的提示前往廢棄廠區後,另一股更強大的勢力會選擇對此視而不見嗎?
答案很明顯——緒燈鳴再次開啟了【觀測之眼】,她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命運之線,不怎麼意外地發現自己正在被厄運所籠罩。
周圍那些沉默清脆的樹叢彷彿活了起來,像是變成了某種巨大的、沒有特定形狀的動物,它們正在向著此地悄悄蠕動,想要將緒燈鳴包裹在其中。
而在緒燈鳴看不見的地方,有著雪白麵孔的臨時員工們已經踏上了草叢,漆黑的眼睛逐漸發亮。
他們正在尋找。
他們就快找到。
“窣——”
微風吹過,吹得樹影搖曳了起來。
副本對緒燈鳴能力的壓制就像福利院的生活賬單,無形的沉重之物沒有半刻功夫會放鬆對她的纏繞。在短暫的一瞥後,緒燈鳴立刻關閉了技能,並再度掄起錘子,將洞口擴張到能允許成年人透過的大小。
錘子非常好用,不愧是從生活用品包中開出的工具。
成功開啟通道後,緒燈鳴喊上了滿臉“這幅場景絕不能被學校跟公司發現”的同學,從洞口處一步步走進了廠區。
廠區內部固然充滿未知,但廠區外面必然危機四伏。
緒燈鳴走得很慢,也很謹慎,值得慶幸的是,門口指示牌上給的資訊是真的,中間這條路,用全程靜默展示了自己的足夠安全。
等兩個人都從洞口通過後,廠區內本就不強烈的光線瞬間黯淡下來。
緒燈鳴不用轉身看,就知道剛剛破開的窟窿已經自動重新整理,姿態沉穩地立在前往建築內部的正確路線上。
而從外面看,十七號廠區已然恢復了原來無人光顧的模樣,死氣沉沉,沒有半點正被人光顧的跡象。
在她進入廠區三分鐘後,有著雪白麵孔的預備員工終於走到了這片區域,他們睜著黑色的眼睛,視線四處移動,然後又再度移開。
——如果靠得足夠近,就能發現,空地上的廢棄建築從始至終都沒有映在預備員工們的眼裡。
藍字許可權將未被邀請者阻攔在了目標外面。
跟外部充滿生機與預備員工的美麗園景相比,廠區內部遍佈著灰塵、蛛網、鐵釘還有散落的磚塊。
在陌生區域的活動讓王雁行的手心出了一些冷汗,她說話的音量很小,似乎擔心動靜稍大一點,就會引起不必要的意外:“這裡沒有燈嗎?”
緒燈鳴先是搖了下頭,然後反應過來什麼,問:“你現在是不是什麼也看不見?”
王雁行回答:“周圍非常黑。”
她的意識漂浮在眼前的黑暗裡,既感覺不到自己,也感覺不到別人。
要不是一直被拽著,在緒燈鳴不說話的時候,王雁行會以為周圍只剩自己一個。
緒燈鳴不確定王雁行看不見是因為沒有發現員工卡上的隱藏資訊,還是因為沒有特別能力,當然非要評價的話,她覺得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畢竟淡藍字型背後的力量就算能安排別人過來,也沒法確保安排過來的人一定擁有良好的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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