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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面試官所言,緒燈鳴回家後沒過多久就接到了成功透過的通知,速度快得簡直不像管理局往常的做事效率。
那份通知直接被寄到了公寓門口,緒燈鳴拿回家中拆開,看見上面寫著最晚報名日期是十二月七號,並表示可以提前過來。
管理局體貼地給未來的員工留足了處理私事的時間。
緒燈鳴盯著手上的通知看了許久。
今天已經是十一月二十八日,天氣越來越冷,緒燈鳴凝視著窗臺上結的霜,意識到若是能找到工作,自己可能需要退掉向陽花公寓的房子。
緒燈鳴當初選中這裡,是考慮到向陽花公寓位於紅山區,距離E大老校區近,而且租金便宜,環境安靜。
可一旦定下來去管理局上班,她立刻就要面對每天通勤時間長達四個小時的重大問題。
緒燈鳴想,或者她可以不回家,直接在管理局走道上打地鋪,爭取給其他同事留一個熱愛加班的不合群印象。
通知上留有管理局的聯絡方式,緒燈鳴直接打了電話過去,委婉地諮詢了一下實習生的待遇問題。
“……對,我們這邊有提供住宿,方便的話可以直接過來。”
緒燈鳴在網上了解了一下,杜鵑街一帶的房租價格至少是向陽花公寓附近的十倍,管理局大約也是考慮到實習生會存在囊中羞澀的問題,才果斷包了食宿。
生活負擔逐漸加重,手頭上的可動用資金更是不多,再加上城內的招聘市場一片蕭條,緒燈鳴覺得自己並沒有太多可以挑剔的餘地。
對她自己來說,跟陌生人住在一塊並非最好的選擇,尤其是緒燈鳴身上還藏了一些不便公開的秘密,但如果連其他新人都瞞不過去的話,緒燈鳴覺得自己被管理局正式成員發現異常簡直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電話另一頭的接線員自稱張爾,是個很健談的人,雖然緒燈鳴只問了住宿問題,他還是像觸發了關鍵詞一般,將局裡的各種福利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工資比正式成員要低很多,但每個月也能拿到兩千城市幣,局裡還提供餐補、路費補貼、食堂補貼以及免費飲料,至於宿舍,只要在職,就能一直住下去。
小張:“我也建議實習生選擇住宿,提前跟未來的同事相處,這樣轉正的機率會更高一些。”
緒燈鳴好奇:“原來管理局的轉正機率不高嗎?”
小張理所當然道:“就算再需要人手,也不會讓所有人都透過呀。”電話的最後,他的聲音變得格外熱情,“雖然錄取的名額不多,但還是希望你能早日成功!”
“……”
緒燈鳴沒有說話,也沒有立刻結束通話。
她想著實習生的薪酬——兩千城市幣,剛好是杜鵑花街附近的獨居房屋的平均租金。管理局就像一棵巨大而潮溼的樹,員工們就是寄居在樹上的各種動植物,長年累月中,共同形成了一個密不可分的穩定生態系統。
從生到死,都可以攀附在這棵大樹上完成。
緒燈鳴:“我還有一個問題,如果實習生因工作死亡的話,會有撫卹金嗎?”
“會有的!”電話另一端的小張熱情依舊,聲調飽滿、高昂,甚至顯得有些甜膩,“實習生因公傷亡的賠償標準是每人十萬城市幣。我們會盡全力,保證所有員工的生活質量。”
聽著對方的話,緒燈鳴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自己剛剛拿到的那份錄取通知上,好像沒寫拒絕接受職位的流程,連“逾期未至,視同放棄”的提醒都並不存在。
第42章
緒燈鳴花了一天時間退租, 在十一月三十號就連人帶行李抵達了杜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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