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聲在空氣中飄蕩。
接待處與宿舍裡大門之間的距離不是很近,周圍的光線因為缺乏照明裝置的緣故而顯得異常昏暗,只有接待處內部亮著燈。
實習生們來的時候,那名管理員依舊蜷縮在自己的大衣中,土灰色的衣服包裹住了他的大部分身軀,只露出半張蒼老幹瘦的面龐。
那臺老式播音機依舊放在他的手邊。
老舊且過時的音樂正從揚聲器中斷斷續續地流出,音樂的曲調本來是柔和舒緩的一派,可因為播放時會卡殼的緣故,反而顯得有些刺耳。
緒燈鳴對音樂缺乏瞭解,不知道這是什麼曲子,只覺得不大好聽。
她打量著管理員,僅僅一日不見,對方的模樣居然滄桑了許多。
或許工作內容太過無聊,對人的心態跟精神也是一種折磨。
部分著急的實習生沒去徵求管理員的允許,就匆匆走進了接待處,另一些則留在外面觀望。
因為光照不好,加上實習生大多穿著偏黑或者偏棕的外套,緒燈鳴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站在管理員的角度,可能會覺得自己被一群黑乎乎的影子給包裹在其中。
有些瘮人。
資歷最深的秦臨歌上前一步,主動跟管理員溝通自己這邊的經歷:“剛剛我們發現有人失蹤,還有一個人選擇離開大樓,但在出門時卻因為酸雨出了意外,樓裡訊號一直不好,我想請問現在該怎麼聯絡管理局?”
管理員對秦臨歌的問題沒有任何反應,那件深色的大衣蜷曲在搖椅上,在音樂中吱呀吱呀地晃著。
秦臨歌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可回答她的依舊是沉默。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耐不住性子,直接衝上前想要揪住管理員的領口,打算質疑對方的工作態度。
有稍微冷靜點的實習生意圖阻攔,可揪住管理員衣領的人的反應比所有來阻止的人都快,僅僅一秒之後,就立刻鬆手並倉皇后退。
沒人知道衝動的實習生抓到了什麼,但所有人都清楚看見,被拽了一把後,管理員的大衣連著帽子一塊從這具軀殼上蛻下,像是一層灰塵淤泥一樣,嘩啦一下就落在地上,同時發出“砰”的一下輕響。
緊跟著蛻下的,是披在白色骨架上的人皮。
——大衣是管理員的衣服,人皮是它的另一件衣服。
所有的遮掩物都消失後,管理員以一種異常坦率的姿態面對著自己周圍的人。
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件連續發生,情緒早已繃到極限的實習生們接連發出慘叫,同時在恐懼的操縱下開始逃散,中間不知是誰撞到了接待處的桌子。
接線處電火花一閃,播音機跟著陷入沉默。
屬於管理員的白色骨架緩緩站起身,黑洞洞的眼眶轉向倖存者們,它雖然沒有眼球,卻讓緒燈鳴看出了一種冰冷打量的意味。
負面的情緒雨雲般在空氣中堆積,越堆越厚,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有些實習生在逃散的過程中不幸摔倒在地,他們無法控制地渾身哆嗦,雖然理智知道應該趕緊逃命,卻因為雙腿發軟,從而遲遲無法從地上爬起來。
實習生們過於明顯的反應讓緒燈鳴意識到一件事,面前的管理員似乎跟許多副本一樣,都擁有侵蝕人類精神值的能力。
總精神力高達兩百的緒燈鳴對瘋狂的抗性比普通人更強,沒有失去因正面看見怪物而失去行動能力。她早在混亂開始前就躲了起來,手上還拿著從餐廳帶出來的掃帚。
這個清潔工具的長柄是不鏽鋼製作的,只要簡單處理一下,就能變成長棍。
緒燈鳴看見白骨管理員開始移動,等後者靠近自己的位置時,她驟然跳出,掄起鋼棍就往白骨背後重重砸去。
”——砰“
。覺無全事一襲被在正對像好,下了晃微微是只形的員理管可,跑帶道力的震反被點差也己自,氣力的大很了用鳴燈緒。聲鳴嗡的續連陣一出發,上椎脊的骨白在砸鋼
”……“:鳴燈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