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八……
心中的倒計時還未走完三分之一,兆居白四肢同時感受到一陣刺痛,浮蕩在辦公室跟走廊上的混亂、陰暗、冰冷的感覺一下子消退大半,連光線都顯得比以前明亮。
純淨的火焰會令兆居白感到痛苦,屬於“無骨先生”的力量被大幅壓制,他的身體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更沉重,像是一套甩不脫的枷鎖。
兆居白意識到一件事,隔壁樓的【抑制器】已經生效了。
敵人分明站在自己眼前,不可能同時去隔壁樓位【抑制器】填充能量,特事局又沒派別的人進來,難道她竟是一位善於矇蔽敵人視聽的偽徒,或者園區記憶體在調查部的奸細?
緒燈鳴當然能解釋兆居白的疑問,可雙方現在都沒有交流的打算。
在【抑制器】生效的瞬間,緒燈鳴就快速欺近了兆居白身側,抬腿飛踢。
兆居白及時用前臂擋開緒燈鳴,他的身體瞬間拉長,變得像蛇一樣柔軟且充滿韌性,同時扭曲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他的雙手攔在緒燈鳴身前,頭顱卻已經繞到了緒燈鳴背後。
緒燈鳴向後肘擊,堅硬的肘部直接擊中了兆居白的面孔,準確得就像後腦勺也長了眼睛。
兆居白的鼻樑被打出了血,但這種程度的外傷並不會影響他的戰力,讓兆居白驚訝的是緒燈鳴的反應速度。
這是一位極其敏銳的調查員。
兆居白打量緒燈鳴的時候,緒燈鳴也在打量他。
雖然雙方只是過了一招,緒燈鳴已經明白,兆居白的格鬥技巧不弱。
她不能因為敵人是毒藥學方面的特長生,就覺得對方一定是輔助類能力者。
不到一秒的短暫停頓後,兩人再度兇狠地纏鬥在了一起。
在出發前,緒燈鳴在不影響行動的情況下,儘可能多地攜帶了各種武器,她的子彈很快就要打完,兆居白沒被防彈衣蓋住的部分幾乎變成了篩子,那些傷口卻又在自身能力的作用下,重新長到一起。
緒燈鳴注意到,對方的癒合情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慢。
除了槍支外,緒燈鳴的手中還有短刀,拳頭上的指虎扎進兆居白的皮膚中,帶起一溜血花。
兆居白受傷,緒燈鳴也在受傷,兩人都像是失去了痛覺一般,兇狠地攻擊著彼此。
戰鬥中途,緒燈鳴的【靈覺】忽然生效,她看見一隻帶血的青黑手掌從兆居白的腹部伸出來,破開了防彈衣,並抓住了自己。
她反手就朝兆居白的肚子開了一槍。
剛伸出的青黑手掌被子彈打斷了動作,緒燈鳴及時調整站位,腳掌在地上一蹬,往前撲去,躲開了敵人的攻擊。等她等落下時,手中已多了一根“棍子”,
長棍向後旋轉,重重敲在敵人腹部的手掌上,兆居白的神色驟然怔忪——【沾著血漬的長柄刀】的遲鈍效果成功觸發。
緒燈鳴喘氣,她的精神狀態很糟糕,幾乎已經站立不穩,加上在剛剛的戰鬥中,她也捱了兆居白好幾下,儲存在石頭吊墜中的治癒之力早就被用得一乾二淨。
趁著兆居白皮囊下的本體被負面狀態硬控,緒燈鳴立刻徒手撕開對方腹部的皮肉,將槍口強硬地伸了進去。
原本只賦予了【血肉潰散】效果的子彈上,燃起了明淨的白色火焰。
緒燈鳴將收藏在個人空間中的【火炬】注入到符文子彈上。
——她沒騙兆居白,個人空間的確是一個足夠隱蔽,且只有緒燈鳴自己能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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