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只是用【宣告】說出了“走錯路”三個字,精神值從接近滿值直接下降到只有兩百,差一點當場將自己送回醫療室。
緒燈鳴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好在獨特的成長經歷讓她很擅長這個——並未當著梁非魚的面表現出不對勁的地方。
她記得自己上次對這位監察員使用能力時,並未產生類似的後果。
梁非魚的實力不可能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產生質的變化,那麼問題就出在“走錯路”的命運上。
緒燈鳴有點好奇,自己究竟將對方【宣告】到了什麼奇怪的地方……
結束問詢後,緒燈鳴舉止如常地離開了辦公室,並體貼地幫對方帶上了門。
走廊的監控位於緒燈鳴頭頂正上方,監控看不到她的臉。
在隔絕對方視線的剎那,緒燈鳴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頭部的血管無法控制地發脹,青筋從皮膚表面鼓起,彷彿有一條又一條的長蟲爬到了她的臉上。
異狀僅僅持續了數秒便消失。
恢復正常的緒燈鳴走向電梯處,她打開了【觀測之眼】,確認角落裡並未藏著某條正在注視自己的命運之線——梁非魚在面談時間上的選擇,還有在三角榕市的人際關係都很好地幫助了她免於被無關路人發現異狀。
*
調查部六組。
東少丹:“……所以他是在暗示你,後面會對【抑制器】下手?”
安全監察員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緒燈鳴今日早晨被喊去接受詢問的事已經傳遍了調查部,為了滿足同事們的好奇心,她特地回了辦公室一趟,詳細轉述了方才的對話。
緒燈鳴的指腹在咖啡杯的杯柄上輕輕摩挲,微笑:“我覺得這可以算是明示。”
眾人贊成緒燈鳴的想法,只可惜梁非魚在措辭上沒留下話柄,三角榕市這邊沒法以此為藉口套對方麻袋。
石開清:“上次不是有人在門口毆打了,咳咳,那人怎麼不把梁非魚也抓走打一頓呢?”
師·咳咳·雍木著臉:“……你成功讓我回憶起了不大美好的過去。”隨後又道,“當然你的後半句話我還是贊成的。”
緒·那人·燈鳴神情淡定:“我覺得當初的意外應該只是偶發事件,對方或許並不是個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
東少丹:“還是謹慎點好,進來出去時都注意些,萬一我們也遇見了那位襲擊者,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緒燈鳴聞言一笑,覺得這事確實挺值得深思,畢竟與別人相比,六組的同事們確實有更高几率遇到當初的襲擊者。
唐新月靠在邊上的椅子裡:“打人的事情不會天天發生,而且師雍被揍後,局裡就加強了前後門的安保,當初的襲擊者未必還會再來。”
緒燈鳴:“希望如此。”
她說的很真誠,話裡還藏了點不想上班的深層次含義,就算讓擅長【靈魂同調】的來檢測,也難以發現問題。
上述對話發生在二月三號,很快,六組的調查員就沒了閒談的機會——自從安全監察部抵達後,城內連著湧現出了多個小副本,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些副本都沒有造成太大傷亡,只是加重了調查員的工作負擔。
特事局內洋溢著濃厚的加班氛圍。
東少丹在出任務時正面遇見過一次,當時她正忙著檢修【抑制器】。
正常的檢修過程會很順暢,只要確認各種零部件沒有問題,再往裝置中新增足夠的無色晶石就可以,不過修到一半,東少丹就發現自己的力量突然間變得不穩定,完成充能的【抑制器】也未能成功啟動,手邊原本潔白的驗紙上更是出現汙濁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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