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兩邊的巷子裡隱隱綽綽地站滿了人。
NPC沒有繼續迴避闖入鎮子裡的參賽者,緒燈鳴從中看見了瑞思奶奶,安妮老師,還有一些陌生人,鎮民們無聲地站在陰影中,悄悄注視著向終點前進的選手,似乎在等待比賽結果的到來。
緒燈鳴產生了一種模糊的直覺,彷彿自己正等待著一場命運的宣判。
到此為止,比賽所有的環節都已經結束,從這裡到終點的整個過程,都再沒有外人可以插手的空間。
周圍的環境越發昏暗,前方的光亮就顯得愈發明晰,燈光從教堂中照出,刻著古樸紋路的大門靜靜敞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緒燈鳴在距離教堂還有一百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頭髮落在臉頰上的感覺有些癢,從耳邊吹過的風輕得就像是誰在嘆息和挽留。
比賽即將結束,方才的提示已經告訴了她,眼下就是最後的環節。
緒燈鳴從口袋裡摸出【後悔藥】,上面還有一百九十多粒。
在通往終點的一路上,緒燈鳴遇到許多謊言與危險,但因為【後悔藥】的存在,她每回都能有足夠的試錯機會,只要機靈一些,終歸可以走到這裡。
緒燈鳴:“這不太對。”
相對於遇到的危險,【後悔藥】的數量不是太少,而是太多,多到緒燈鳴無法忽略其中違和感的地步。
那麼多的後悔藥,就算緒燈鳴粗心一些,思維慢一些,也可以找出破解副本的方法。
“整整兩百粒後悔藥隨意使用,相比於重新開始的效果,產生的代價也完全可以承受,這樣來看,比賽未免太不公平了。”
【後悔藥】的關鍵點其實在數量上,這種藥劑給了選手一種暗示,讓人覺得它們無法用完,也不能用完。
然而在剛進入副本時,緒燈鳴曾接到過提示,告訴她所有選手已就位。
參加比賽的選手不止她一人,在緒燈鳴往終點前進的同時,其他人也在為此奮鬥。
可從進入副本到現在,緒燈鳴從未看到過別的選手。
緒燈鳴當然懷疑過,覺得不同選手比賽的空間或許是彼此獨立的,雙方的成績分開計算,用最短的時間抵達終點者勝。
如果假設為真的話,那麼她距離勝利應該只差一步了。
勝利是巨大的誘惑,眼前的副本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敗。
只要繼續走上一百步,緒燈鳴就能將比賽結束。
教堂是夜色中唯一的光源,用溫暖吸引著所有的人,緒燈鳴盯著前方的重點,許久後,終於還是緩緩搖了下頭。
沒了【觀測之眼】,她無法透過命運的變化來判斷自己的猜測是否可靠,而且她接下來要進行的嘗試有很大的冒險意味,到手的獲勝機會可能會因此溜走,她可能親手將勝果送給旁人。
緒燈鳴垂下目光,望著手中近乎滿滿的【後悔藥】。
服用後可以讓選手回到上一個安全的節點,從一開始,【後悔藥】的特質就很容易令緒燈鳴聯想起她自己的【命運之匣(異)】。
她利落地將剩下的淡銀色藥丸全部取了出來,然後一口氣吞了下去。
視野變暗的前一刻,緒燈鳴開口,嗓音略顯沙啞,卻穩定如昔:“我將獲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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