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緒燈鳴之前的判斷一直非常準確,梁非魚便耐著性子等待捕蟲堇的變化。
在他面前,捕蟲堇們的紅色花瓣肆意地伸展著,水分感十足的表面開始上下起伏,令人聯想起蠕動的胃袋,雖然危險,卻充滿了副本生物獨有的吸引力。
梁非魚心中隱覺不安,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細節。
捕蟲堇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果?
他想從緒燈鳴的面部表情上找點線索,卻發現對方根本沒在往這裡看。
緒燈鳴靠著牆,眼皮半垂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
梁非魚有一瞬的訝異,卻也並不覺得太奇怪,畢竟緒燈鳴站的位置不夠好,從她的角度往捕蟲堇的方向看,很難將這些花朵觀察得特別全面,還不如直接閉目養神。
一念至此,梁非魚終於意識到了心中違和感的來源。
緒燈鳴為什麼不選擇更合適的位置觀察捕蟲堇?難道她覺得捕蟲堇的變化並不重要?
梁非魚的視線慢慢移動到前方的花朵上,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心中浮現——其實不是緒燈鳴的站位不合適,而是他自己的站位太合適。
相比於閱讀室中的另一個參與者,捕蟲堇幾乎是主動將盛開的花朵湊向了梁非魚的方向,梁非魚每次改變位置,捕蟲堇都會隨之調整方向。
同時花朵也在向梁非魚靠近,不過靠近得很有分寸,每次只往前延伸一小點,等參與者適應了,就再往前靠一點,完全無法引起人的警惕心。
梁非魚的視野被花朵填滿,鮮紅的花朵生機勃勃,充滿了現實世界難得一見的吸引力,親切得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忽然覺得,花朵就應該這樣。
梁非魚遲緩地往前邁了一小步,他的脖子僵硬地向上抬起,將面孔貼到捕蟲堇的花蕊上。
花朵的味道又芬芳又腥臭,梁非魚的臉發癢,他想伸手去抓,卻摸不到臉上的皮。
他的臉跟捕蟲堇的花瓣長在了一起。
警惕、恐懼、絕望……所有負面情緒都像是一大塊泥團,被水流浸泡得柔軟鬆散,而後慢慢化開,落入河流深處。
……
等待的時間比想象的久,就在緒燈鳴無聊到快要數羊的時候,眼前的花壇終於產生了值得重視的異變。
在新營養的持續滋潤下,捕蟲堇的花朵徹底成熟,鮮紅的花瓣上出現了許多白色的點,那些白點最終連成一片,看上去很像白色的人頭。
白色的人頭上居然還能看出五官,緒燈鳴覺得其輪廓跟梁非魚有點像,但這位安全監察員不會笑得那麼平和滿足。
完完全全地盛放後,捕蟲堇終於開始凋謝,花蕊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很像人類心臟的果實。果實表面鮮紅,彷彿有血液在其中流動。
花蕊處的心臟還在輕微地上下起伏。
緒燈鳴從王周世那裡推測出,一旦閱讀室中只剩一人,讀書活動就會結束。
眼下活動還在繼續,因為梁非魚並未死亡,只是獲得了跟以往完全不同的生命形態。
“閱讀活動的全稱是‘人面捕蟲堇的一生’,我從看到這種植物的時候就在考慮,所謂的‘人面’,到底會體現在什麼地方……”緒燈鳴衝已經跟植物緊密貼合在一起的梁非魚微微一笑,十分有禮貌,“感謝你的親身示範,我現在知道了。”
。實誠分十且而,和溫度態直一鳴燈緒,時員察監全安的來城心核對面
。”時一這在急不並也倒“是答回的鳴燈緒,時死送己自讓要否是問詢魚非梁在
。話實句一是樣同這
。錄記的後最做始開,本記筆啟開鳴燈緒,後謝完道員察監全安的助幫供提向地氣客
。爛腐向走漸逐,下落點高最的命生從它,紅黑變紅鮮從澤的面表,脹膨始開實果的般一臟心如猶
。號句的後最了下寫上本記筆在也鳴燈緒,間瞬的落頭枝從將即實果在就
。籍書的米釐一約厚本一了形後最,小、合融此彼面畫的同不,糰麵的、攪斷不被塊一了變然突彿彷,曲扭始開間空的在所壇花,時同此與,層一了淡又線之運命的上
。住接其將手鳴燈緒,刻一前的地落籍書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