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燈鳴的目光短暫放空一秒後,再度變得正常起來,她的語速稍微快了點:“因藥劑誕生的荊棘具備嗜血的特點,在營養不良的情況下,會逐步吞噬服用藥劑者的血肉……”
大貓頭鷹老師聽完緒燈鳴的回答,略帶遺憾地點了下頭:“差不多就是這樣。”
緒燈鳴覺得對方點評得還挺含蓄,因為她基本上是將未來中大貓頭鷹老師的答案用自己的表達方式重新講述了一遍,絕對足夠靠譜。
其它學生聽著緒燈鳴的回答,目光中不可遏制地流露出了遺憾的神色。
緒燈鳴覺得初級班的同學還是將心情表現得太過直白了,居然完全沒有掩飾自身想法的打算。
大貓頭鷹老師開始繼續授課,它向學生們演示藥劑的煉製方法。
NPC從自己的翅膀下面拿出一隻籠子放到講臺上,裡面是一群吱吱亂叫的苔鼠。
苔鼠跟小家鼠差不多大,區別在於前者身上會有很多苔蘚狀的紋路,而且喜歡食用各種藥材,平常多生活在溫暖潮溼的地方,具備一定智慧,是非常好用的煉藥素材。
大貓頭鷹一把將活苔鼠的心臟整個挖出,它刺穿苔鼠胸膛的動作很利落,但將挖心臟時卻相對緩慢,隨後,它將紅色的小肉塊放進藥劑中,並將剩下的部分一口吞下,算是處理廢棄材料。
緒燈鳴有點好奇對方的行為算不算是在課堂上吃東西……
大貓頭鷹老師講解:“如果找不到苔鼠,人類的心臟其實也可以,但必須是活著取出的心臟才最為有效——在藥劑學中,痛苦也是一種能夠加以煉製的素材。”
緒燈鳴現在其實逐漸能夠理解NPC的說法。
那一瞬間的痛苦將會在苔鼠的心臟與靈魂上都留下印痕,它的血液被自己的情緒所浸透,於是便使得藥劑的顏色變得愈發深沉。
大貓頭鷹老師再次提問:“除了播種跟使用治癒類藥劑外,【荊棘藥劑】的效果還存在一個相對簡單的解除方法,起碼教室內的同學都能做到……”
它的視線開始在各個學生身上徘徊,許多NPC都因此低下了頭顱,顯然不想對上老師的目光。
——無論是現世還是副本,學校內都從不缺少習慣於在課堂上裝聾作啞的學生。
緒燈鳴看著這一幕,一時間覺得十分懷舊。
最後,大貓頭鷹老師選中了一個坐在緒燈鳴斜前方的豌豆學生。
被點中的豌豆學生身體不斷抖動,滿臉的“天要亡我”。
從身周線條的顏色看,它的運氣不算很好,成績屬於班級中吊車尾的那一類。
在現世中,單純的學習不好或許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可眼下這個副本總是不吝以各種方式為參與者創造可怕的回憶。
豌豆學生的頭上有冷汗流下,這讓它看上去更加新鮮了,就像一顆今天早晨才剛剛從藤蔓上摘下來的蔬菜。
大貓頭鷹老師慢條斯理道:“你也服用致啞藥劑了嗎?”
受到老師的嘲諷後,豌豆學生看上去更加緊張了,嘴巴數次張開又閉上,很明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它看上去似乎下一秒中就會昏厥。
其它學生對此都表現得很是漠然,甚至還有點高興。
緒燈鳴倒是好奇地抬起了眼,覺得終於可以看見答不上來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這有助於她完善對於副本的瞭解……
大約僵持了十來秒後,豌豆學生從袍子內顫顫巍巍地掏出一張卡片,上面清楚寫著“老師你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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