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手撈起地上的六合玄光鏡,蕭風再次瞬移到劍砸入的山壁旁,可是已經感受不到那名劍仙的氣息。
“跑得還挺快...”
這名劍仙是尊級自我封印才來到這裡的,保命能力自然不是一般的強,如果真的到了最後時刻,一定會強行解開封印,頂著天地限制與蕭風一戰!
但是現在蕭風不重要,他們來的目的只是虎魄碎片,而且不知道來了多少人。
蕭風沒管其他的,朝日耀族長的方向飛去,現在魔氣已經開始聚攏回虎魄身上,倒是不用擔心會被魔氣侵蝕。
“五色神穗!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日耀族長怒目圓睜,聲音如雷霆炸響。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那裡,虎魄凶煞之氣翻湧,凝聚成一尊猙獰的巨獸虛影,而在其旁邊,一株通天徹地的稻穗巍然矗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它紮根於虛空,根鬚如虯龍般盤繞,深深刺入大地,彷彿連線著天地靈脈。
粗壯的莖稈上流轉著五色神光,金、青、藍、赤、褐五色交織,每一縷光芒都蘊含著最純粹的五行本源之力。
穗頭高懸,如天穹垂落的華蓋,億萬顆晶瑩的穀粒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輝。
“他們帶走虎魄為了徹底擊殺蚩尤,為什麼不讓他們帶走呢?這樣我們也不必再守著神農秘境...”
五色神穗看著日耀族長說道,此刻的日耀族長因為強行爆發出尊級修為,已經被天地限制鎖定,無法出手,否則就會被無情鎮壓!
“炎帝大人讓我們鎮壓淨化,而不是為了消滅誰,你難道要為了所謂的自由違背與炎帝大人的契約嗎?!”
日耀族長怒道,它們四株先天靈植當初只餘下一線生機,是炎帝耗費無數精力才救回來的,並且炎帝沒有把它們當做私有物,而是當做一個“道友”般的存在。
“從你們向死而生的特性之中,我感悟到了更多草木之道,以後我們便以道友相稱...”
這是炎帝曾經對它們說的,不只是對它們,對所有擁有意識的靈物,炎帝都持此態度,只不過它們四個是跟隨炎帝最久的。
所以日耀族長神識一遍一遍掃過五色神穗,試圖從它的身上找出一絲被詭異侵蝕的跡象。
哪怕只有一點,它也可以找一個理由,說五色神穗是被詭異氣息影響了,但很可惜,它感受不到...
“日耀,炎帝當初想借助我等之力成道,本身我們便是道途中的敵人,即便惺惺相惜成了道友,但以後終究會站到對立面上的...”
五色神穗凝聚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它知道,日耀族長也能感受到如今的天地變化,極有可能會重現上古乃至遠古的情形,那時它們所有走在草木之道上的修煉者,靈,都將是道途上的敵人。
它活了很久,死過一次,被炎帝救活後一直與炎帝相伴,那些歲月裡,它見證了太多道途之爭的殘酷。
天地靈氣潮汐的漲落,就像命運的輪迴,每一次低谷都會引發慘烈的道爭,而這一次,恐怕會比上古時期更加慘烈。
五色神穗的葉片無風自動,發出沙沙聲響,它一字一句地念出了炎帝在消失前說過的話:草木之道,終究要回歸本源,你們這些先天靈植,註定要重新化作天地養分。
日耀族長沉默了一下,略顯疲憊的聲音緩緩響起:“可是炎帝最終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找到了另一條路。”五色神穗的光芒忽明忽暗,“但這條路,我們走不通。”
“日耀,時代不一樣了,我必須為自己做考慮,我得去求道,沒有時間耗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