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的眉頭緊緊鎖起,連周身跳躍的三昧真火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他掐指疾算,指尖流轉著玄奧的符文,周遭的空間都隨之微微扭曲,似乎在推演著某種浩渺的天機。
他猛地停下動作,搖了搖頭,火尖槍都無意識地頓在了地上。
“不對!十分有九分的不對!按照我們當初推演的天機,拼盡力氣窺得的那一線未來,我這道後手,理應在第九紀元初期,靈力最鼎盛之時才會被觸發甦醒!”
“小子!現在是什麼時間?第幾紀?”
他的語氣變得急促,原本玩世不恭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罕見的焦慮和驚疑。
“應該是第八紀中?”
蕭風也有些不確定,他只是在諾亞方舟不知道誰的房間裡“撿”到了一本《宇宙星海異事錄》,上面記載了一些奇聞異事,以及對第七紀的猜測。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因為他對這些不清楚。
“第八紀...為何提前了整整一個紀元還多?難道…是當初的謀劃出現了巨大的紕漏?還是說…宇宙運轉的軌跡發生了我等未能預料的恐怖偏離?”
他猛地抬頭,燃燒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秘境的壁壘,望向了無垠的星海深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如果我這裡提前甦醒,深淵出了岔子…那其他傢伙的後手呢?老登留下的那座塔?楊戩那第三隻眼釘死‘萬魔窟?還有老君那兜率宮…他們是否安好?是否也…”
蕭風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清楚了一些問題,比如華夏的仙神真的存在,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各自鎮壓著什麼東西?
“敢問三太子,紀元之說是什麼意思?”
哪吒回過神,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小子,你以為宇宙紀元的更迭是什麼?是簡單的時間流逝嗎?不!那是文明生滅、法則重塑的輪迴大劫!”
“每一紀元的終結,都伴隨著舊有秩序的崩塌和難以言喻的黑暗動亂!而吾等天庭眾神,於第五紀元末那場幾乎令萬靈滅絕的‘大寂滅’中,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才勉強護住了一絲文明火種,得以存活下來!”
“吾等真靈潰散,肉身崩滅,僅存一點不滅印記依附於各種後手之上,沉眠於諸天萬界之間…所為的,就是在推演中那最黑暗、最絕望的第九紀元到來時,能夠再度甦醒,為這方宇宙億萬生靈,爭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但如今…第八紀中…甚至還不到...劫兆未顯,深淵卻已如此活躍…時間線徹底混亂了,一定有遠超我等當年預料的變量出現了…”
他死死盯著蕭風,或者說盯著蕭風身上的修羅鎧甲:“難道…是因為你?還是因為你身上這些…本不該在此出現的‘變數’?”
“我不清楚三太子在說什麼...”
蕭風已經感受到了哪吒虛影的氣息鎖定了自己,但很快又散去了,彷彿沒來過一般。
“罷了,罷了,小爺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氣息,是純正的神州血脈,一個變數罷了,以前又不是沒遇到過...”
哪吒撇了撇嘴,反手擊碎了自己的神像!一顆深綠色的石頭漂浮在原先神像出現的地方。
“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小爺就得出去,需要藉助你的力量,只有這枚水影石能壓制住我身上的魔性,可是水影石被我的魔性影響,普通人極難...”
那顆原本懸浮在空中、散發著柔和深綠色光暈、內部卻隱隱有暗流湧動的水影石,像是突然被無形的線牽引,又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竟主動地朝著蕭風飄了過去!
它完全無視了哪吒殘存的神力約束,甚至表面那被魔性侵染的暗色紋路都彷彿雀躍了幾分,如同歸巢的倦鳥,精準無誤地落入了蕭風下意識伸出的手掌之中。
石頭入手微涼,但瞬間便與蕭風體內的某種力量產生了奇妙的共鳴,散發出舒適溫和的光波,那光波甚至驅散了周圍殘留的一絲魔氣,顯得異常溫順聽話。
蕭風握著水影石,一臉茫然地看向哪吒虛影,問道:“三太子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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