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城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以為事情終於告一段落時,掛在鐘樓尖頂上的老者猛地咳嗽了幾聲,又噴出一口淤血,卻依舊頑強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小輩……你……你竟敢……你根本不明白你招惹了怎樣的存在!壞我西域大計,天上地下無人能救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艱難地抬起顫抖的手,指尖開始凝聚起一絲詭異而古老的符文光芒,似乎要溝通冥冥中的存在,聲音也帶上了某種召喚的韻律:“以吾血為引,以氣運為契……”
“嘖,還沒完沒了了是吧?打不過就搖人?”
蕭風眉頭一皺,最煩這種沒完沒了的流程,直接瞬移上前給他臉上再來上了一拳。
“嗡——”
老者指尖那剛剛亮起的符文直接就黯淡、崩碎。
老者悶哼一聲,遭到反噬,又是一口血噴出,氣息更加萎靡,眼中終於露出了駭然之色。他這召喚秘法乃是上古傳承,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打斷?!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老者的聲音帶著驚恐。
“我?”
蕭風拍了拍衣角,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個想安安靜靜買份地圖的路人而已,是你們非要沒完沒了地加戲。”
他看著掛在鐘樓上狼狽不堪卻仍不死心的老祖,又瞥了一眼牆裡和泥裡的那對“氣運眷顧者”,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我也沒興趣跟你們在這兒耗到天荒地老。既然你們覺得他們那麼重要……”
蕭風話音未落,那老者眼中卻猛地閃過一絲決絕!他顯然誤解了蕭風的意思,以為蕭風要下殺手。
到時候要復活他們兩個,得花費更大的代價!
他猛地一拍自己天靈蓋,一道濃郁的精血混合著本命元氣噴薄而出,化作一個血色的光繭,瞬間將他自身包裹,同時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驟然爆發!
“燃我壽元,血遁虛空!小輩,此仇必報!”
血色光繭爆發出刺目光芒,強大的空間之力扭曲了那片區域。光繭如同有生命般,分出兩道血線,一道射向嵌在牆裡的魔尊,一道卷向泥水中的霜華,竟是要強行將這兩人一同帶走!
“嘖,保命底牌倒是不少...”
蕭風見狀,本來想出手攔住的,但沒想到這老頭帶著兩個人還能跑這麼快,瞬間就沒影了,不過光是他們現在的傷勢,不用上天材地寶養上個幾年,估計也好不了,至少這段時間,肯定沒時間來煩他了。
而且幾年以後,不是崑崙界所謂的成就天尊契機出現,就是崑崙界開始融入現世了,這倆傻逼還天天嚷嚷著要屠城,你就看其他世界的大能答不答應吧...
畢竟每個世界多多少少都帶著不少普通人和低階修士,真讓這倆傻逼惹到天尊,可就不像他這麼好說話了...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那血色光繭裹挾著昏迷的魔尊和驚魂未定的霜華,猛地撕裂開一道短暫的空間縫隙。
“嗖”地一下鑽了進去,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鐘樓尖頂上被撞歪的裝飾,以及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和空間波動的餘韻。
天空徹底放晴,陽光穿透雲層,照耀著下方一片狼藉卻又重歸寧靜的磐石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