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
玄璣殘魂厲聲喝道:“到了此刻，你還要執迷不悟嗎？那凌絕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不惜與霜華夥同，欺師滅祖，構陷他人！”
玉衡真人身體一震，臉上血色盡褪，卻強自鎮定：“師尊在說什麼，弟子不明白。蕭風重傷您與霜華，證據確鑿……”
“你放屁！”
蕭風忍不住現出身形，打斷了他的四肢，免得被他通知其他人，到時候免不了又要打一場。
“老子是正當防衛！那什麼魔尊呢？我都感受到他的氣息了？讓你這痴情種子連師父都不要了也要護著？”
玉衡真人瞳孔驟縮，一直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甚至帶著一絲瘋狂!
“住口！你們什麼都不知道!阿絕他……他並非你們想的那樣！這一切都是誤會！是你們逼他的！”
玄璣殘魂痛心疾首：“冥頑不靈！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你還記得自己是萬法仙門的掌教嗎？！”
玉衡真人卻像是被觸動了某根神經，猛地抬頭，眼中是偏執的光：“掌教？若非為了宗門，我早已……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師尊，還有這位道友，請你們離開，追殺令會找機會撤掉，只要拿到證據，我便將霜華廢除修為，逐出師門...”
玄璣的殘魂因極致的憤怒而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幾乎要衝破這靜室的結界。
這位向來以沉穩著稱的老祖，此刻所有的修養都化為烏有!
“為了你那心心念唸的魔頭？玉衡，你他媽是不是修煉走火入魔，把腦子修壞了？！”
這聲粗口彷彿帶著實質的力量，震得玉衡真人周身的靈力微微一滯。
玄璣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魂力激盪，連珠炮般厲聲質問： “我們的計劃是怎麼來的你他媽的真不知道嗎？！六百年前年‘血月之禍’，凌絕麾下魔軍屠戮三城，百萬生靈化作枯骨，那沖天的怨氣至今未散！他為了煉那萬魂幡，連襁褓中的嬰孩都不放過！那時，我們可曾逼過他？！”
“這麼多年來，他仗著天地限制，我們無法直接出手，他在西域，在你我眼皮底下，又明裡暗裡殺了多少無辜凡人，毀了多少修道苗裔？那些枉死者的哀嚎，你可曾聽見？！那時，我們又可曾逼過他？！”
每一句質問，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玉衡真人的心防上，他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卻依舊緊咬著牙關。
“殺人者人恆殺之！我們只是借他的滔天孽債，以其魔軀神魂為資糧，佈局催生一名將來足以真正守護西域、抗衡魔禍的強者……”
“這他媽倒是我們錯了？！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繼續屠戮下去，才是對的？！玉衡，你告訴為師，是我們錯了嗎？！”
最後一句，玄璣幾乎是吼出來的，殘魂都因此黯淡了幾分，顯然情緒波動巨大，消耗甚劇。
玉衡真人猛地閉上眼，彷彿不願面對那血淋淋的過往和師尊灼人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再次睜開時，那雙原本應該清澈睿智的眸子裡，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冰冷的決絕，將所有複雜的情緒都凍結在深處。
“宗門大陣已開...”
他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若你們執意要闖，休怪弟子……不念舊情。”
靜室內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空，凝固成了萬年玄冰，三方對峙，無形的氣勢碰撞，讓整片空間彷彿形成了一個牢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