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西麓焱堡運輸隊的預定路線圖!最後訊號傳來的靈力波動源頭,鎖定在寂滅荒原的黑石峽谷一帶!距此地約三千里!”
他一邊說著,一邊已經轉身準備向外衝去,語速極快地補充道:“我馬上出去召集還能調動的人手,雖然高階戰力不足,但集結一批不滅境的好手應該還能……”
“好!我先走一步!早到一分,就少一分傷亡!”
桓執事:“……?”
他“還能”兩個字剛出口,話音甚至還沒在殿內完全落下,就感覺身邊一陣疾風掠過!
定睛一看,原本站在他身旁的蕭風,此刻已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如同離弦之箭——不,那速度,更像是一隻受驚後“嗖”一下竄出去的、速度快到離譜的大黑耗子,以一種近乎蠻橫不講理的直線方式,瞬間飆射出了祖木殿的大門,只留下殿門處微微晃動的空氣漣漪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蕭風那帶著一絲急切的話語,彷彿還帶著餘溫,清晰地迴盪在祖木殿內,與他消失的速度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桓執事保持著半轉身、一隻手還虛指著門外準備去召集人手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張著嘴,後面關於集結人手、約定匯合地點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旁邊那名渾身浴血的報信戰士也傻眼了,他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傷勢過重出現了幻覺。
這位前輩……這行動力,是不是有點太……過於迅猛了?
二人面面相覷,殿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好幾秒後,桓執事才緩緩收回手,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同樣呆滯的報信戰士,喉結滾動了一下,試圖為蕭風這風風火火、甚至有點“莽”的行為找一個合理的解釋,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和由衷的感慨:
“這位前輩……還真是……急公好義,心繫蒼生啊……”
他努力想把蕭風那“大黑耗子”般的竄出去的形象,扭轉為一位悲天憫人、不忍見傷亡的得道高人形象。
報信戰士也下意識地點頭附和,語氣帶著深深的敬畏與一絲茫然:“是、是啊……前輩他……大義凜然,行動如風……”
就是這風……颳得有點太猛太快,讓人措手不及。
桓執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怪異感,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不管怎樣,有前輩先行趕去,希望大增!我們也不能耽擱!你立刻通知下去,讓不滅境之下的族人隨時做好出發的準備!”
雖然前輩快得讓他們連尾氣都吃不上,但該做的支援,他們炎帝部落絕不能缺位!
人族,其軀非金石所鑄,其力非移山填海。
然,何以在萬族覬覦、詭異環伺的罅隙間,燃起這不滅的星火?
非因個體之強橫,亦非倚仗天地之獨厚。
恰是那於絕境中伸出的手,是危難時毫不猶豫抵住的後背,是明知前路晦暗仍願為身後之人點亮微光的執念。
一人之力,或如螢火,轉瞬可熄。
然萬千螢火相連,便成星河,照徹長夜,亙古不滅。
這,便是人族的路——非獨行,而是並肩。以羸弱之軀,鑄就不朽長城!
以凡俗之魂,書寫抗爭的詩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