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土”之事暫且壓下,另一個更迫在眉睫的疑問湧上心頭。
他回想起與暗淵大君的交手,那歸寂一切、破滅本源的恐怖力量,以及那彷彿與整個陰暗面法則融為一體的感覺,不禁面色凝重地開口:
“前輩,關於詭異和大君……祂們,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媧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似乎對蕭風能觸及到這個層面頗為認可。
她隨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讓周圍的鳥語花香以及旁邊被種著的瑤依和在挖坑的小紫虞不至於打擾這場至關重要的對話。
“你能感受到‘規則本源’,說明你已觸碰到了那個門檻。”
媧皇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滄桑,“你所言不錯,大君之境,無論是吾等帝族大帝,還是那些詭異大君,其核心,都已超越了尋常的能量積累與法則運用。”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如何用最準確的語言描述。
“所謂大君,乃是真正接觸並開始執掌一方‘本源規則’的存在,譬如青龍執掌生命與乙木本源,紫宸執掌雷霆與破滅本源,而我,執掌的則是造化與創造之源。”
她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又瞥了一眼被種著的瑤依,意思不言而喻——祂的研究方式也是基於自身本源規則的延伸。
“詭異一方的大君亦然,暗淵執掌的大概是‘殺戮’、‘怨恨’之類的負面本源,蝕骨可能是‘腐朽’、‘衰敗’,鏡魘或許是‘虛幻’、‘倒影’。”
“他們並非創造了這些規則,而是自身的存在與意志,與這些宇宙中固有的、偏向陰暗面的本源規則產生了共鳴,並最終融為一體,成為了規則在世間的顯化。”
蕭風聽得心神震動,他終於明白,為何大君的力量如此難以抗衡,那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強弱,而是涉及到對世界底層規則的干涉與定義!
“那……半步超脫?”
蕭風想起了一些詭異時不時會倒吸一口涼氣,然後發出這種震驚的詞語。
媧皇的神色變得更加深邃,甚至帶著一絲嚮往與凝重:“觸及本源,是為大君,大帝,而若能窺見所有本源規則之上,那統御一切、衍生一切的‘道’之根源,並嘗試跨越那道界限……便是所謂的‘半步超脫’。”
“超脫為一個難以言喻的境界,吾等皆在道途之上,傳聞,若能真正超脫,便可不受本源束縛,乃至……重塑規則。”
她看向蕭風,目光灼灼:“你所擁有的元素、因果、時空、神聖以及其他本源之力,雖多卻不精,所以面對大君化身時,才會顯得如此孱弱。”
“但所掌握的本源之力,本質又極高,也因此會引起詭異的忌憚,加上你本身為逆流者,能踏入這個時代,絕非偶然!”
“這,或許也是詭異一族如此忌憚你,不惜代價也要將你扼殺的原因,你的存在本身,可能動搖他們賴以生存的規則根基,或者,阻礙他們某個關乎‘超脫’的可怕計劃——比如,‘葬土’!”
蕭風沉默了,資訊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原來他的對手,是這種級別的存在?執掌殺戮、腐朽、虛幻等本源規則的化身?而他自己,好像也是個規則怪胎?這架打得,越來越哲學了。
“所以,前輩,以及九大帝族的大帝們,都是處於這個‘觸及本源規則’的大君之境,而向上摸索的存在?”
“然也。”
媧皇微微頷首。
“九大帝族,各掌一方本源,傳承有序,而詭異大君,數量或許更多,因其負面規則種類繁多,且更易引人墮落融合,雙方爭鬥萬古,從某種意義上,也是不同本源規則,不同‘道’之爭。”
她語氣轉冷:“而如今,詭異似乎找到了某種方法,可能借助‘葬土’之力,試圖將他們執掌的‘歸寂’、‘虛無’等規則,提升到壓倒乃至吞噬其他所有規則的層面,若讓其成功,則萬法歸寂,諸天不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