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了內心的蕭風,如同一柄被歷史淬火、又被時代磨礪的利劍,再次投身於無盡的時空狩獵之中。
他的腳步跨越了更廣闊的時間維度,從靈氣復甦初期的混亂,到百年前的戰火硝煙,甚至追溯到更為古早的的詭異萌芽時代。
捕王鎧甲的力量在他堅定不移的信念驅動下,穩步恢復,甚至開始顯露出超越原有限制的潛力。
麒麟的火焰更加純粹,王權的金光更加厚重,時空的掌控也越發精妙。
他開始能夠更精確地定位那些尚未釀成大禍、但潛力巨大的詭異源頭,進行“預防性”清除。
他救下了許多本該在鬼潮中殞命的伏魔司早期骨幹,不,這個時候應該叫“六扇門”!
將一個邊陲小鎮從即將爆發的“怨靈瘟疫”中拯救,甚至在某次穿梭中,提前扼殺了一頭尚在孕育中的“夢魘領主”,避免了一場席捲數萬人的精神災難。
他看到了被救者臉上的慶幸與感激,看到了小鎮恢復生機的炊煙,看到了無數本應破碎的家庭得以保全。
這些,都讓他的信念更加堅實,讓他感覺自己所做的,並非徒勞。
然而,隨著他改變的“節點”越來越多,對時間長河的干涉越來越深,他也開始更清晰地觸控到那條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鐵律”——小勢可改,大勢不可違!
他救下的那位六扇門骨幹,在不久後一次看似普通的任務中,為了掩護新人,以另一種方式壯烈犧牲。
那個被他從瘟疫中拯救的小鎮,十年後因為一次地質變動引發的靈氣洩露,還是化為了鬼域,只是時間和原因不同。
被他扼殺的“夢魘領主”所在區域,數年後又孕育出了另一種形態不同、但危害相近的“心魔之巢”。
他改變的,彷彿是命運長河中的一朵浪花,一道漣漪。
浪花會平復,漣漪會消散,河流終究會朝著它既定的方向奔湧。
那些被他拯救的生命,或許獲得了更長的喘息時間,或許經歷了不同的人生軌跡,但最終,屬於那個時代、那片土地的“劫數”與“犧牲”,似乎總會以另一種形式、在另一個時間點,悄然補上。
個人的努力,可以改變具體的“劇情”,卻難以撼動整個“劇本”的骨架。
最讓他感到無力的一次,是他試圖回到一個更早的時間點,去阻止一場導致數十萬人死亡的超大型鬼蜮的成型。
他耗費了巨大代價,幾乎拼到被時間長河鎖定,差點將他踢出,終於將那鬼蜮的核心——一株汲取了數萬年怨氣的“陰魂妖樹”在萌芽期徹底摧毀。
他以為,他成功了,他改變了“大勢”……
然而,當他筋疲力盡地離開,並在數年後的時間點回望時,卻駭然發現,那片地域因為失去了“陰魂妖樹”這個穩定的“陰氣匯聚點”,反而導致了地脈陰氣失控性地四散洩露!
結果催生出了更多、更分散、更難以清剿的小型鬼域和詭異群落,最終造成的傷亡與恐慌,竟與原本歷史中那場集中爆發的超大型鬼域相差無幾,甚至因為分散而持續更久,對社會秩序的破壞更加深遠。
他改變的,終究以一種他未曾預料的方式,回到了原點。
甚至,因為他的強行干涉,可能導致了一些更糟糕的“蝴蝶效應”。
那一刻,蕭風站在時空的夾縫中,感到了深深的疲憊與一種冰冷的明悟。
時間長河自有其恢宏而冷酷的慣性,它允許“變數”的存在,允許“逆流者”的掙扎,但它的主體流向,似乎早已被某種更深層次的法則所錨定。
個人的力量,哪怕能穿越時空,在面對這種浩瀚的“大勢”時,依舊顯得渺小而無力。
這並非否定他的努力。那些被他拯救的具體的人,獲得的喘息與希望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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