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突生!
只見恆河兩岸,以及更廣闊的阿三國土地上,並非全是頂禮膜拜的身影。
無數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卻眼神異常狂熱執拗的苦修士、隱士、持咒者,如同雨後春筍般從各個角落冒了出來!
他們有的常年浸泡在渾濁的河水裡,身上掛滿泥垢;有的在糞堆旁打坐,與蠅蟲為伍;有的高舉枯瘦的手臂,對著天空發出淒厲的控訴;更有甚者,直接點燃了自身,化作一團團移動的人形火炬,朝著梵天虛影的方向踉蹌前行,發出泣血般的吶喊!
他們非但沒有對神明的甦醒表現出任何喜悅,反而群情激憤,怨氣沖天!
一股龐大而混亂、夾雜著無數個體極致痛苦、絕望與憤怒的集體詛咒念力,如同沸騰的黑色洪流,逆著神聖的霞光,朝著剛剛顯聖的梵天巨像洶湧撲去!
“騙子!偽神!你們醒了?!現在才醒?!”
“我們的苦難!我們的貧窮!我們的不平等!你們睡了多少個紀元?!”
“恆河成了排汙溝!空氣瀰漫毒霧!孩子餓死街頭的時候,你們在哪?!”
“神啊!既然你們不管世事,為何又要甦醒?!是來看我們的笑話嗎?!”
“以我們世代承受的苦難之名,詛咒你們!詛咒這遲來的光輝!”
“滾回去沉睡吧!我們不需要你們!我們要的是食物!是乾淨的水!是尊嚴!”
這些詛咒並非什麼高深的法術,而是億萬底層民眾積壓了無數歲月的絕望與怒火,經由這些行走在苦難最前沿的苦修士們引導、放大、聚焦而成!
其力量之磅礴、怨念之深重、意念之純粹,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干擾、汙染了那剛剛升騰的神聖霞光與梵唱!
梵天那四面臉上原本宏大包容的表情,似乎都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凝滯,彷彿也沒料到甦醒後迎接自己的不是萬民朝拜,而是如此“別開生面”的“歡迎儀式”。
那包容的梵音都似乎被這沖天怨氣衝得有些走調。
其他剛剛甦醒、正互相打量、或俯瞰眾生的各方神明虛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整得有點懵。
上帝的光輝微微波動,似乎有些訝異於“羔羊”的反叛。
撒旦倚在地獄之門上,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哦?有意思……看來這邊的‘樂子’,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
奧丁的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戲謔:“凡人的怒火……有時比神罰更值得品味。”
宙斯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場景有失神明的體面。
拉的日輪光芒依舊穩定,但照耀範圍下意識地避開了那片怨氣沖天的區域。
梵天沉默了片刻,或許在消化這龐大的負面資訊,宏大聲音再次響起,試圖安撫:
“眾生皆苦,因果自受。紀元沉睡,非吾所願。今既甦醒,自當……”
“少來這套!”
“因果?我們承受的果,因在哪裡?!”
“既然醒了,先把恆河變乾淨!把種姓制度廢了!”
“給我們飯吃!不然我們就用這苦難繼續詛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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