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也是微微一怔,他推開祝瑤擋在前面的手臂(雖然沒什麼力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頭直視那深邃的陰影,眼神平靜。
“帝魁,你的本體,應該還在棺材裡躺著吧?一道虛影跑出來,就想敘舊?”
帝魁大君的虛影似乎並未在意蕭風話語中的不敬,陰影微微波動,繼續傳來意念:
“敘舊?或許吧,被困於永恆的寂暗,時間失去了意義,偶爾能投射一絲意念,觀察這被你們守護下來的世界,倒也有趣。”
祂的“目光”掃過周圍嶄新而陌生的環境,那浩瀚的威壓中,似乎摻雜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感慨?
“本君見證了此界從破敗中新生,見證了那些孱弱的生靈掙扎求存,也見證了新的秩序建立……”
祂的意念頓了頓,再次聚焦在蕭風身上,那複雜的情緒更加明顯:
“看到你如今這般……虛弱的樣子,本君倒是有些……意外,又彷彿在意料之中。逆流時空,強行封印吾等,代價果然不小。”
蕭風眉頭微挑:“怎麼?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還是覺得我現在好欺負,想趁機做點什麼?”
帝魁虛影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沉波動,像是嗤笑,又像是嘆息:
“趁你病,要你命?若在昔日,本君或許會考慮。但如今……被困封印中,看多了生死興衰,倒是覺得,與你在此糾纏,意義不大。更何況……”
陰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蕭風,看向更遙遠的虛空:
“真正的威脅,從來不只是我們,也不只是‘葬土’。這方宇宙的水,比你想象的更深,你如今歸來,或許……也是某種變數。”
祂的話戛然而止,似乎不願多說。
“今日現身,不過是一時興起,看看故人。”
帝魁虛影最後說道,那恐怖的威壓開始緩緩收斂。
“好好恢復吧,逆流者。這個時代,或許比你經歷過的,更加……精彩。本君在棺中,拭目以待。”
蕭風卻輕笑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上前一步,將祝瑤隱隱擋在身後,抬頭直視那深邃恐怖的陰影,眼神中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與淡淡的不屑。
“帝魁。”
蕭風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穿透力,直接打斷了那浩瀚威壓帶來的壓抑感。
“收起你這套唬人的把戲。你的本體,還有你那些同夥,此刻應該還在‘根源之印’里老老實實躺著,享受著我為你們準備的‘永恆假期’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一道連萬分之一力量都不到、甚至無法長久維持的殘缺意念投影,也敢在我面前擺出這副‘俯瞰眾生’的架勢?”
“怎麼,在封印裡躺了幾個紀元,悶壞了,好不容易找到個縫隙透點氣,就忍不住跑出來顯擺一下存在感?”
蕭風的話語犀利無比,毫不留情地撕開了帝魁虛影的偽裝。
他太清楚自己當初傾盡全力、結合戰場英魂與帝道法則佈下的封印有多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