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如呂洞賓所料,黃泉病棟及其背後的存在,絕不會坐視自己的“傑作”被如此輕易地剋制。
“咯咯咯……嘻嘻嘻……”
大頭娃娃的驚怒變成了更加扭曲的、帶著金屬摩擦般質感的怪笑。
“剋制?你們以為……這就叫剋制嗎?你們研究的,是‘完美’的噬帝魔之力嗎?不!我們創造的,是‘混亂’的進化!”
黃泉病棟的虛影猛然膨脹,其上的汙血苔蘚與慘綠光芒瘋狂蠕動,彷彿活了過來。
病棟的窗戶和大門變成了黑洞洞的漩渦,不再湧出成型的融合怪物,而是開始噴吐出更加純粹、也更加不穩定的黑暗與深淵本源混合物!
這些混合物如同粘稠的瀝青暴雨,潑灑向“周天鎮魔煉道大陣”。
陣法光芒與這些混合物接觸,發出“嗤嗤”的劇烈聲響。
青龍造化之氣試圖中和,卻發現其混亂本質遠超預期;白虎破邪鋒芒斬入,如泥牛入海,反被粘附侵蝕;朱雀離火焚燒,竟點燃了其中的詭異規則,爆發出更加混亂的汙染火花……
大陣的運轉,第一次出現了滯澀!
“放棄‘形態’,迴歸‘本質’!”
大頭娃娃尖叫道:“讓你們看看,無序的、純粹的掠奪與混亂,如何吞噬你們的秩序!”
那些被大陣壓制的“噬尊之魔”殘骸,以及新噴吐出的混合物,開始無視形態地相互吞噬、融合,形成一團團不斷膨脹、蠕動、變幻著無數猙獰面孔和觸手的、無法形容的“混沌團塊”。
這些團塊的氣息更加狂暴,掠奪特性雖然不那麼“精準”,卻變得更加蠻橫和具有“傳染性”,它們直接撞擊、包裹大陣的光壁,瘋狂地吞噬著構成陣法的各種規則之力!
“它們在用最野蠻的方式,消耗大陣根基!”
太微天主的聲音帶著凝重,大陣雖強,但面對這種不計代價、純粹以量取勝、且本質混亂汙穢的衝擊,消耗急劇增加。
“支撐住!”
青龍天主龍吟震天,“吾等萬載研究,豈止於此陣?祭‘斬孽之兵’!”
話音落下,各大“天”級勢力的虛影核心處,同時亮起一道道古老而內斂的光芒。
青龍天中,飛出一柄通體碧綠、彷彿由青龍逆鱗打造的古樸長尺!
尺身劃過,帶起的不是鋒芒,而是“丈量”與“界定”的規則,強行將一片混沌團塊“定義”出邊界,使其內部混亂衝突加劇,自行崩解。
白虎天中,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金殺氣化作一柄無柄短刃——破煞刃!
刃光一閃,無視防禦,直斬“孽因”,那團被擊中的混沌團塊核心處的一道詭異-深淵連線規則應聲而斷,整個團塊頓時萎靡、逸散。
朱雀天、玄武天、麒麟天、太微天、媧神天……乃至賞善罰惡天與廣寒天,各自都祭出了一件或數件散發著獨特天道氣息、明顯針對“掠奪”、“混亂”、“汙穢”等特性的古老器物虛影或神通烙印!
這些“斬孽之兵”的加入,頓時穩住了陣腳,它們與“周天鎮魔煉道大陣”相輔相成,如同庖丁解牛,精準而高效地瓦解著那些混沌團塊。
但黃泉病棟的噴吐也越發瘋狂,彷彿其內連通著詭異與深淵的無窮源泉,雙方陷入了僵持,比拼的似乎是底蘊與消耗。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一直懸浮於戰場邊緣、並未直接參與攻防的呂洞賓,忽然抬頭,看向虛空某處,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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