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後頭一連幾天,都睡在了營裡.
崔琳琅只以為雲錚軍務繁忙,她在家裡頭忙自己的事兒,也沒想著要找他.
“夫人真沒去找過我？”
“回將軍的話,沒有.”
雲錚老大不高興地看著面前的人,將軍府中的護衛首領周高,平日負責將軍府的巡邏和守衛,不過和丫鬟小廝們不同,如果沒有特別吩咐,他們是直接聽命於雲錚一人的.
這幾日,周高都得到軍營去向雲錚報告府中動向.
“真的一次都沒有？”雲錚雙手叉著腰,緊盯著眼前人問他.
“回將軍的話,一次都沒有.”
語氣十分恭敬,內容十分殘酷.
雲錚叉著腰在屋裡轉了好幾圈,又憋著氣坐下.
“行了,你回去吧.”
雲錚揮揮手把人打發走.
周高一言不發地退下,其實他想問將軍既然想讓夫人找他,為何又待在這兒不回去.
但是想想還是沒張嘴,關心將軍的情感問題,不是他一個護衛的職責.
周高面無表情地想.
你問雲錚為什麼？
總而言之就兩個字——“心虛”.
雲錚那天在外頭聽見那些將士們說媳婦兒的事,雖然後來匆匆離開,但是當天晚上就做了一個——雲錚自己認為——罪大惡極的夢.
夢裡,崔琳琅穿一身紅色衣裙坐在床邊,臉也是紅紅的,像是白天在馬車上一樣紅.
嘴巴也是紅的,笑起來的樣子就像雲錚小時候偷跑出去瓦子聽到的說書人說的精怪.
會吃人的精怪.
可是夢裡的崔琳琅不吃人,她笑得溫柔,對他說：“雲錚,過來.”
雲錚看見夢裡的自己就那麼沒有一點猶豫就抬腿過去了.
再之後,雲錚就醒了.
身下的一陣涼意讓他覺得羞惱,心虛,悵然若失,當然,還有一絲隱秘的歡喜.
當天早晨,雲錚足足練了一個時辰的槍,直到整個人從水裡撈起來的一般才停下手.
白天,他也讓自己耗盡力氣,希望晚上能倒頭就睡不要做夢.
但偏偏睡得更沉,夢也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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