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九,元燾告別雲錚與崔琳琅夫婦倆,坐上了回京城的馬車.
原本雲錚要送他到城外,元燾也沒讓.
“送什麼呀,你難不成還捨不得我嗎?”
把雲錚說得一陣無言……誰捨不得了?
元燾笑著對二人拱拱手,“咱們有緣自會再見的.”
說罷,他回頭給隨從使了個眼色,那隨從便立馬捧著手上的荷包走上前,卻是走向了崔琳琅身後的秋果.
元燾這時才開口,“來庭州沒少吃你做的飯,這是謝……賞你的,不要推辭.”
郡王賞賜,自然不好不接.
“奴婢謝過郡王.”
元燾點點頭,背過身朝幾人揮揮手,“走了.”
等馬車踢踢踏踏地遠去,秋果捧著老大一個沉甸甸的荷包,看著自家主子,有些不知所措.
“既是郡王賞你的,你自己好好收著就是.”
“是.”
二人送走元燾,回了屋便對著玉佩合計起元燾說那話的意思.
門窗緊閉,屋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在,自從元燾送出這塊玉佩,還說了那番話之後,崔琳琅就有些心神不寧的,夜裡睡覺的時候都在想這事兒.
“會不會是聖上對你……”
崔琳琅沒有說出口的話,雲錚明白,但他搖搖頭道:“不會是聖上.”
他之所以這麼篤定倒不是多麼信任聖上,而是……
“若是聖上的意思,元燾把玉佩給我,我不得死得更快些?說得嚴重點就是邊關將領勾結王爺,比在朝中結黨嚴重多了.”
崔琳琅細想想,也轉過味來,明白了這個意思,只是聽不得他嘴裡這麼不講究地說出什麼死.
“以後可不許這麼亂說話.”
雲錚立馬抱著人哄,“我知道,我的好阿留,以後再不說了.”
接著雲錚告訴崔琳琅,“其實朝廷一直有人反戰主和,從我爹那個時候開始,朝廷就有一種聲音,就是說聖上窮兵黷武的,那些人覺得朝廷應該裁減軍隊數量.
後來,八年前那場庭州之戰,打得那群人暫且閉了嘴,因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這是烏厥入侵我大熙國土在先.”
“可……邊境如此不太平,他們這樣就不怕嗎?”
崔琳琅覺得,這群虎視眈眈的異族人,一旦看到一點兒防守薄弱的地方,就會像蝗蟲一樣鑽進來,蠶食大熙.
“哼.”
雲錚這一聲嘲諷味十足,“他們只盯著眼前的利益,目光短淺,在繁華的京都,就忘了邊地是個什麼樣子,忘了那群異族人的狠辣,甚至還妄想要與他們和談,和親,簽訂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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