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生產完,產房血腥氣重,收拾妥當後雲錚就抱著崔琳琅回了他們住的屋子,沒幾步路也用被子裹得嚴實,確保不見一點風.
等再躺下來,崔琳琅都出汗了.畢竟這會兒是八月初,天兒還熱呢.
李攸竹愛憐地摸了摸女兒的額頭,輕聲道:“熱也沒多少日子了,咱們忍一忍啊孩子.”
崔琳琅聽話地點點頭,因為疲倦,眨了眨眼睛有點兒想睡覺了,不過她到現在還沒看見孩子呢.
她望了一眼雲錚,還沒開口他便從乳母手中接過孩子.
“阿留,快看,咱們的女兒.”
剛剛使了大力氣的她,此刻有些脫力虛弱,但是看到孩子那張小小的還泛著紅的臉蛋,一下子整顆心泡在溫水中一般.
“真漂亮,但是咱們還沒給她取好名字呢.”
之前想到要取名的事兒,結果兩人討論許久,也沒個結果.
“阿留,孩子真的不能叫寶珠嗎?叫明珠也行啊.”
他們倆的掌上明珠,雲錚自覺這個名字非常好,提過不止一遍,但每次都被媳婦兒拒絕.
這一次,當然還是拒絕.
“不行.”
李攸竹笑著打圓場道:“那就小名叫這個吧,大名不著急,慢慢想著.”
崔琳琅實在是沒力氣想這些事兒了,只是閉眼睡過去之前,還扯著雲錚的胳膊,跟他說孩子大名不許叫什麼珠.
“好,咱們家你說了算,等你睡醒了,咱們再想,你先睡吧.”
崔琳琅這才閉上眼睛安心入睡了,孩子已經交給乳母抱下去餵奶,李攸竹和雲錚也出了屋子,不打攪崔琳琅休息.
“錚哥兒,娘跟你說點兒事.”
“娘,您說.”
看到女婿陡然嚴肅起來的神色,李攸竹笑道:“不是什麼大事兒,別緊張.我就是想說,這段日子阿留坐月子,這個時候你們住在一起不大方便,再說,這段日子阿留不能見風,屋子裡肯定憋悶.”
李攸竹的意思是想讓女婿搬出去住一個月,等女兒出了月子他再回來.
“沒事兒的娘,要是不方便我睡外邊兒榻上就行,睡地上也行.”
“這……家裡又不是沒有地方,怎麼好睡在榻上,那也不是個正經睡覺的地方.”
雲錚咧嘴一笑,“沒事兒娘,現在天熱,哪兒都能睡,行軍打仗的時候,荒郊野地也睡呢.娘,您放心,我不搬出去也不會影響阿留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攸竹也不好說什麼了.
“那就按你的意思吧,只是要多注意,別讓阿留見了風,月子做不好以後得遭罪.”
“放心吧娘,我一定讓阿留好好的.”
李攸竹點點頭,又對他道:“那給京城報信兒的書信,也你來寫吧,畢竟,你是孩子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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