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
去年的中秋,崔琳琅和雲錚兩人還分隔兩地,一個在京城一個在庭州.
轉眼間一年過去,他們倆都當爹孃了.
八月十五這日,雲錚是下午去的軍營,跟崔琳琅說晚上才能回來.
中秋節團圓的日子,戍邊計程車兵們卻回不了家,這一天心裡頭難免難受,雲錚作為主將,有責任前去安撫軍心.
崔琳琅坐月子,哪兒都去不了,但是她在屋裡,也沒閒著,秋果特意準備了餡料送進來讓她包月餅玩兒.
秋果跟廚娘帶著幾個小丫鬟在廚房做月餅,崔琳琅和她娘就在屋裡做.
月餅倒是不難做,餡料都是準備好的,包好之後按進模具裡頭就是了.
母女倆一個包一個按,配合得行雲流水.
這樣的日子,李攸竹難免想起孤身在外的大兒子,她嘆了口氣說:“你爹那兒有老二陪著,我這兒有你陪著,就是你大哥,就孤零零一個人,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上月餅.你說外放這麼遠,要是乾脆就外放到這兒多好,還能離咱們近點兒.”
善州正好卡在京城和庭州中間,離誰都遠.李攸竹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但是逢著這樣的團圓佳節,心裡頭難免有些不好受.
“當初娘想給你的大哥說的那門親事,人家覺得你大哥外放的地方太遠了,就推拒了,阿留你說,要不就跟你大哥說,讓他自個兒在當地找個媳婦兒?”
“娘,大哥才剛去做官,怕是沒有心思想這些.”
“可你大哥年紀也不小了,這般拖下去,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娶上媳婦兒.
他還是崔家長孫,你祖母也著急,原本都想直接給你大哥定一個的,是你祖母孃家那邊兒的姑娘,讓你爹給攔下了.娘也不是覺得你祖母找的人不好,但是你大哥那個脾氣,你應當也知道.”
大兒子面上看著端方正經,其實是個倔驢,認死理兒.
女兒當初的婚事是沒有辦法,聖旨在前,他們也沒資格說同意不同意的.其實李攸竹心裡頭,是希望自己的孩子都能找到可心人才成親,而不是因為要成親就隨便找一個.
若是兒子在京城,她還能慢慢安排相看,但是現在……
“娘,等過個一年半載的,您再跟大哥說這事兒吧,若是他在善州能找到心上人當然最好,實在找不到,那日子也得過不是?等過幾年若是京城時局安定了,大哥再找機會回京任職,到時候再說婚事也不算太晚.”
“是,也只能這麼辦了.咱們崔家,適齡的幾個孩子,婚事都不順似的.你大伯母,每回見著我都跟我訴苦,說你二姐不肯嫁人的事兒,外頭都有人說她不是個好嫡母,不給庶女說親.”
李攸竹每回聽大嫂說這事兒,也覺得她挺難的,她這兒好歹是親兒子,大嫂那兒不是親生的更不好辦.
“可二姐患有心疾,這親事本就不好說,這事兒也怪不到大伯母身上吧?”
“說閒話的人哪管你這些?娘這回回去,一定得把你二哥的婚事給定下來.”
母女倆說著話,很快就將月餅餡兒給包完了.
兩人洗了手重新坐下,崔琳琅便讓乳母將女兒給抱來.
李攸竹看著外孫女兒道:“日後咱們家珠珠說親可怎麼辦?不知道庭州可有好兒郎配得上咱們珠珠.”
崔琳琅聽到這話哭笑不得.
“娘,您怎麼也跟雲錚似的了,珠珠才多大呀,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