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哥他……
看著傅璟宸眸底細碎的眸光，寧昭瑤不由得一怔。
“昭瑤，你回答我。”
傅璟宸突然俯身，鼻尖幾乎蹭到寧昭瑤顫抖的睫毛，他的聲線此刻全是崩裂的碎片，“之前我就覺得你們親密得有些過頭，現在我姐又讓我……”
“對。”
寧昭瑤深知快刀斬亂麻的道理，更不想給人不切實際的幻想，所以哪怕知道自己的答案於傅璟宸而言有些殘忍，卻還是坦然地說出了那個讓傅璟宸心碎的結果，“我跟老蕭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哈……”
寧昭瑤的回答像是根生了鏽的釘子般，狠狠楔進傅璟宸的太陽穴，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口中發出了幾聲自嘲的苦笑。
寧昭瑤看著傅璟宸突然頹下去的肩膀，那身筆挺西裝此刻像套在他骨架上的空殼，“傅哥，你別這樣……”
“我早就該明白過來的，只是我還想自欺欺人罷了。”
傅璟宸朝著寧昭瑤擺了擺手後，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指縫間漏出的聲音碎得不成調，“小舅平時那麼嚴肅刻板的一個人，卻能對你那種態度，明顯就是喜歡你……”
說話間，傅璟宸低低地笑起來，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苦澀：“昭瑤，我不甘心！可我不甘心又能怎麼辦？”
“傅哥，咱倆不合適。”
寧昭瑤看著傅璟宸這副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不合適！”傅璟宸的聲音突然拔高，但在看到寧昭瑤泛紅的眼眶時驟然軟下去，“昭瑤，但凡你選擇的是其他人，我都能衝上去揮拳頭，能爭能搶……可、可他是我小舅啊！”
寧昭瑤看著傅璟宸眼眶通紅，不見半分平日意氣風發的模樣，默默走到茶几前抽出了幾張抽紙遞給他，“傅哥，雖然我很想安慰你，但……說實話，就算你又爭又搶，我也不會選你。”
傅璟宸：……
他都已經這麼難過了，昭瑤就非要在他心上繼續扎刀嗎？
在被寧昭瑤拽到沙發上坐下後，傅璟宸狠狠熊了下鼻子，像是要把那股湧上鼻尖的酸意硬生生憋回去，可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聳動，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為什麼，我就不好嗎？”
“你很好，但你不適合我。”
“怎麼就不適合了？”傅璟宸此時更像是賭氣一般，就非要個“因為、所以”，“昭瑤，你喜歡錢，我有錢。我在事業上也是可以幫到你的，難道是因為我不如我小舅高、壯、帥嗎？
可你想想，小舅平時的工作也不能一直陪著你，但我能啊！你想玩，我可以抽出好多時間陪你玩，我可以將你擺在我所有選擇中的第一位，但我小舅，他……”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傅哥。”
寧昭瑤嘆著氣打斷了傅璟宸的話，“你所能想到的，是你能為我帶來什麼，而不是我想要的，是不是你能帶來的那些。”
她抬頭看向傅璟宸，目光撞進他錯愕的眼底，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你各方面都很優秀，可我喜歡的，就是老蕭那樣的人。”
傅璟宸的手指猛地攥緊沙發墊，指節泛白的樣子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他看著寧昭瑤清澈卻堅定的眼睛，鼻尖的酸意再次湧上來，這一次他沒再忍，眼淚砸在深色的西褲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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