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是多強的意志力與對不負初心的執念,才能讓她堅持這麼久啊!
寧昭瑤的腦海中又閃現出胡龍記憶中的畫面。
林青被綁在倉庫裡,被藥物折磨到意識模糊、下身失禁,可饒是如此,她還是死死地咬著牙不肯吐露半個字,一直把“護山河、護家國”的初心,融進每一次掙扎裡,直至被害。
在這一瞬,寧昭瑤彷彿透過了時間,真的看到了那個穿著警校制服,還年輕的姑娘,在燈下鄭重寫下志願書,又一筆一劃補上這句誓言的模樣。
那不是空洞的口號,是林青用生命踐行的承諾。
明明知道臥底之路藏著多少未知的危險,知道可能要揹負不被理解的惡言,甚至可能連名字都留不下,可她還是一筆一劃寫下誓言,一步不退地走進了黑暗。
她是真的把“染戎裝”的誓言,十年如一日地刻進了骨子裡。
而在這時,技術人員也將那被裹了好幾層保鮮膜的用布包著的東西。
那的確是一顆人頭,已經開始腐爛的女人人頭。
這人頭的腐爛程度已經相當嚴重,雖然被油布和保鮮膜暫時隔絕了空氣,卻擋不住體內微生物的滋生,當這兩層包裹物被開啟的那一瞬,便有渾濁的黃褐色液體流出,帶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腐臭味,哪怕隔著幾米遠都能聞到。
寧昭瑤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像是完全沒有聞到那股氣味一般,緩緩走了過去。
雖然腐爛嚴重,但卻可以從面部殘留的皮膚組織看出,女人眼睛是微睜著的模樣。
蕭熠看了眼寧昭瑤,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這次跟著過來的法醫並不是秦明,而是另外一個年紀大概在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滲出液的性狀和氣味判斷,死亡時間至少在 15 天以上。保鮮膜雖然延緩了腐敗,但密閉環境讓厭氧菌大量繁殖,內部可能已經形成了巨人觀,面部特徵基本無法辨認了。”
“是林青。”寧昭瑤在此時突然開口。
法醫聽到這話,本想反駁一句死者身份不能這麼輕易就斷言,可當看到說話的人是寧昭瑤時,他乖乖閉上了嘴。
“武琳,你先跟幾人與程法醫一起將這些證據與死者頭顱,帶回去做進一步的鑑定。並調查胡龍在半月前,是否聯絡過了做雕塑修復。”蕭熠看了眼武琳,“剩下的人跟我在這裡繼續調查。”
“是!”
武琳點頭回答道,“那胡昊……”
“胡昊先留在這裡,應該還會有更多的發現。”
蕭熠蹙了蹙眉,畢竟剛才胡昊提及過,受害人在這裡有日記本留下,既然她能給胡昊傳送這樣的訊息,那應該是不容易被胡龍發現並銷燬。
想到這裡,蕭熠看向寧昭瑤,眼神嚴肅:“小寧,你還扛得住嗎?”
剛才寧昭瑤的反常狀態,無法讓蕭熠不在意。
可如果有小寧的特殊能力加持,無疑會在發現線索方面,節省不少時間。
“沒問題!”寧昭瑤點點頭,眼神中迸射出堅定的光芒。
【統子哥,讓我見鬼技能再強一點吧!】寧昭瑤在心裡深吸了口氣,放軟了語氣跟見鬼系統說道,【我需要你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