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寧。”
“老蕭。”
車上，蕭熠與寧昭瑤同時出聲，“算了，你先。”
在又一次心有靈犀的異口同聲之後，車內陷入了沉默。
許久，還是寧昭瑤率先開口：“還是我先來問吧！”
“嗯。”開著車的蕭熠緩緩點頭。
“老蕭，之前你們不是已經檢查過轎廂上下了嗎，怎麼當時就沒發現那個傢伙？”
“……思維侷限。”蕭熠回答時語氣、表情雖然還算平靜，但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因為用力的緣故，手背上青筋暴起，“當時酒店工程部的工作人員在檢查上方位置時，只是檢查了轎頂與架機梁中間的空間，並沒有對那人藏身位置的轎頂上部空間的通風口附近做詳細檢查。”
寧昭瑤：……
“哈？”寧昭瑤表情有些一言難盡，“老蕭，你當時……也沒有提出疑問？”
“提了，不過我也被思維侷限，沒有堅持到底。”蕭熠眉宇間透著悔意與後怕，“那個位置，如果沒有防護工具輔助，很少有人會想到藏在那裡，畢竟稍有不慎，就會因轎廂晃動或意外墜落，直接墜入井道底部。
所以當時在聽完工作人員講述完那裡不可能藏人的可能性後，就將檢查的重點又放在了轎廂底部的升降臺。
但就從剛才我觀察那人藏身的地方，的確存在很大的問題。以那人的身高體型，想要藏匿在那裡深處幾乎不可能，而剛才他被卡住了就是一個很好的說明。至於之前一直都沒有發現，一來是有可能他在我們去檢查之前就已經出來了，另一種可能就是……
當時寧非凡他們乘坐電梯時，那人的確是匍匐在轎頂上方，所以出現了超重的情況，但後來既沒有從監控中看到有人出來，而後我們去檢查轎頂時也沒有看到人，那就極有可能在我們檢查的時候，那人是利用了什麼特殊的才能，比如縮骨之類的，將自己藏匿在了那個空間的深處。
一般來說，無論是輕微的移動，或是呼吸聲，都有可能在那個空間裡被放大從而讓人發現，但當時我們都沒有察覺到這些，那也這就符合了之前我判斷的，想殺你的那個人是職業殺手之類的懷疑。”
但就後來他們發現的那個箱子……
雖然有一定的可能性是對方是為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而設下的幌子，但蕭熠剛才在檢查時那箱子時，在箱子縫隙中發現了幾根頭髮，那會不會當時裡面裝著的，是後來的那個墜樓者？
“小寧，如果當時我沒那麼大意，可能就不會讓你……”
“都過去了的事，現在老是提當初如果怎樣怎樣的，也只會讓心裡更難受。”
寧昭瑤小手一揮，語氣很是灑脫，“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我是不是該說，如果當時我聽你的，沒自己出來找你，而是跟其他人在一起，也就不會有後面的事了？
所以老蕭啊，咱不能總在‘如果’裡打轉，畢竟事到如今也沒什麼意義，有這考慮‘如果’的時間，咱還不如好好探討一些其他重要的問題，比如……”
寧昭瑤亮晶晶的眸子在說到這裡的時候，微微一暗，“那個藏在轎廂裡的老鼠，為什麼跟傷我的人，長得有些不一樣。”
“他的腿上有被匕首劃傷的傷口。”
蕭熠的語氣很篤定，“而且，楊局也看過你遇襲時的監控了，就以他寶貝你的程度，肯定不會放過一絲可能性。
咱楊局雖然年紀大了，但辦案經驗很豐富，當時你曾經甩過那人一臉血，楊局肯定會提取血樣進行對比，只要結果一致，就可以證明他與你發生過‘血液接觸’，這些線索完全能突破外貌識別的侷限，成為鎖定身份的鐵證。”
說完，蕭熠看了眼後視鏡中，跟著他們一起離開坐在了後排位置的葉黎。
此時葉黎正一臉恍惚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葉黎，你對那人變了模樣，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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