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秦明看著進入審訊室內，寧昭瑤就光是拉著蕭熠的手站在範統五米開外的位置，不說話也不動，就是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人瞅，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
而楊局，也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站在寧昭瑤旁邊的蕭熠，只是歪頭看了寧昭瑤一眼。
見她眉頭微蹙，眼神緊緊鎖在範統身上，指尖還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手，蕭熠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動作傳遞著無聲的支援。
而在寧昭瑤盯著範統在過去了有一分多鐘後，範統突然有了反應。
他似乎有些不適應寧昭瑤的注視，神態漸漸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更是下意識地挪了挪身子，試圖避開寧昭瑤的目光。
可不管他怎麼轉動腦袋，寧昭瑤的視線都像黏在了他身上一樣，牢牢鎖定著他。
鎮靜劑的效果還在發揮作用，他的眼皮有些沉重，心防也比平時鬆懈了不少，原本緊繃的神經，在這種詭異的注視下，竟慢慢放鬆了下來。
就在此時，寧昭瑤臉色陡然一變，似乎在強忍什麼痛苦。
因為就在範統心防卸下的剎那間，寧昭瑤腦海中像是闖入了無數破碎的畫面，雜亂無章地在眼前閃過。
先是一間昏暗的畫室，範統穿著沾滿顏料的外套，正對著一幅未完成的油畫發呆。
畫紙上是一個女孩的背影，長髮在腦後紮了一個高馬尾，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而背景則是一片荒野。
突然，範統猛地將畫筆摔在地上，眼神變得猙獰，嘴裡低聲咒罵著：“為什麼，為什麼要欺負她！”
緊接著，畫面切換到了一處看起來很具有西方城堡格調的房間。
房間裡鋪著深紅色的天鵝絨地毯，牆壁上掛著復古的油畫，角落的黃銅燭臺裡燃著幽藍的火焰，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忽明忽暗。
範統此刻正跪在地毯上，上身前傾，雙手緊緊攥著拳頭，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眼底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恐懼。
而在他對面，一張雕花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
男人背對著燭火，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裡，只能看到他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
在他的手上戴著一雙黑色的皮質手套，此時正在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放在他膝蓋上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盒子表面刻著複雜的銀色紋路，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幫你試藥，你就會幫我安排人幹掉她的！”
範統的聲音帶著幾分歇斯底里，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積攢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可現在呢？她還活著，還活得那麼好，憑什麼！如果你不方便，就放我離開回國，我親自動手！”
“你是在教我做事？”
男人冷笑一聲，聲音像是經過了電子裝置的處理，帶著冰冷的機械感，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隨著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猛地抬腳，黑色皮鞋的鞋尖狠狠踹在範統的肩膀上。
“嘭！”
範統悶哼一聲，肩膀瞬間垮了下去，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傾斜，卻死死咬著牙沒敢倒下，只是抬頭瞪著沙發上的男人，眼神里滿是不甘，卻又藏著深深的畏懼。
“現在不許動她，我不希望再說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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