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中繳獲的狂亂素？”
寧非凡剛才提到的那個情況，成功引起了蕭熠等人的注意。
與楊局交換了個眼神之後，蕭熠重新看向寧非凡：“怎麼回事？”
寧非凡：……
艾瑪，他嘴巴太快，說漏嘴了。
但在環顧了一圈在場的人員之後，寧非凡還是老老實實做出了回答。
“就是前段時間京市那邊發現了有人透過非法渠道，哦，也就是在國外黑市上購買了一些未被藥監部門核准上市的藥物。”
寧非凡語氣緩緩地沉聲說道：“服用者在注射了那種藥物後，會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精神異常表現，在發現那些藥物後，相關部門的人就送到我的研究室做藥物成分解析。
聽當時的負責人說，那些人都罹患重疾，是因為聽說該藥物有超強的止痛效果，所以才冒著風險高價購入。
經過分析，那些藥物中含有變異腎上腺素提取物，雖然的確能起到抑制痛覺神經的作用，但隨著攝入量的遞增，會透過刺激神經系統，過量釋放腎上腺素、去甲腎上腺素等應激激素，阻斷大腦前額葉與邊緣系統的訊號連線，會讓人失去理智、陷入癲狂……”
說到這裡時，寧非凡的聲音頓了頓，似在回憶一般，“還能讓人暫時突破肌肉強度、耐力的正常上限，同時伴隨著嚴重的精神認知紊癲。
除此之外，副作用也是很強。不過當時因為那些人在入關的時候就被發現攜帶，所以也還沒有造成多大的社會影響。”
寧非凡深吸了口氣，手指指向手邊那份關於範統血液檢測的檔案，“很巧的就是，在範統的血液樣本檢測中，我懷疑他曾經注射那種藥物。”
“那可就有點意思了。”
秦明手指摩挲著在自己的下巴，“這麼說來的話，範統被鑑定出嚴重的精神分裂，很大原因就是在於注射了那種藥物。
寧大哥既然指出那種藥物可以導致人失去正常的行為判斷與認真障礙，那麼他在那種情況下，還可以設計出這麼一整套的犯罪計劃，那很大可能就是擅長催眠。
而他能保持理智，或是失控的情況，那也可以合理懷疑，他對自己催眠過。”
“……其實，不需要那麼複雜。”
蕭熠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關於那些藥物的情況，如果有線索的話，那我們是肯定會繼續往下調查下去的，但現在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給範統定罪。”
“話是這麼說不假，但問題難就難在這裡。”謝少陽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就算我們的推斷是正確的，而且也在範統的血液中提取到了那些藥物成分，但這都不能成為直接證據。”
“少陽，你想的太複雜了。”
蕭熠搖了搖頭：“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證明行兇者就是範統，而現在的一些證據都已經可以證明他就是兇手，那麼這就已經足夠了。”
“哈？”謝少陽一怔，“可只要他咬死了自己是精神病，而且在咱們審訊室的監控錄影中也記錄下了他的發病過程，那就有可能無法對他定罪……”
“不，我們與其花那麼長的時間去認證他的精神分裂是真是假，又是被什麼藥物導致，倒不如直接以‘因原因自由行為導致的精神分裂’來對他定義。”
蕭熠說著，雙手按在會議桌上，視線在會議室內的每一個人的身上掃過，“只要這個能站穩腳，那麼他殺人就有可能被定罪！”
說完，蕭熠看向沉思中的楊局：“楊局，你還記得在範統在審訊室發病時，曾經唸叨過什麼吧？以及之後，他所表現出來的在‘正常’與‘非正常’狀態的切換，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懷疑，他在那個時候，其實就屬於‘自由意志下的原因行為’呢？而且，他在發病時所表現出來的暴力與超強的破壞力，算不算是突破了肌肉強度，且對痛覺感知遲鈍？”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