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幾次搶救之後，他的傷情卻穩定了下來。”
秦明越往下說，臉上表情也越來越嚴肅，那被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幾乎只有站在他身邊的蕭熠和蕭燁能聽清，連病房門口的腳步聲都彷彿被這凝重的氛圍隔絕在外：“最奇怪的不是穩定，是穩定的速度。
正常情況下，心臟驟停三次後，就算搶救回來，器官也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衰竭，可顧驚淮不一樣。”
秦明抬手按了按眉心，回憶當時的情況：“在第三次搶救結束後，我原本準備發通知的…… 可監護儀上的資料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始回升，血壓從 50/30 硬生生飆到 90/60，心率也從紊亂的 150 降到了 80，連之前破裂的小血管，都在顯微鏡下看到了癒合的跡象。那速度，比用了最好的凝血劑還快。”
“癒合速度異常？” 蕭燁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他看了眼一臉沉思狀的蕭熠後，又接著問秦明道，“有沒有可能是他之前用過什麼特殊藥物？或者接觸過類似的東西？”
秦明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取了他的血液樣本化驗過了，初步檢測沒發現常見的藥物成分，但有一項不明的蛋白質指標異常高。 這種蛋白質不在任何已知的人體蛋白庫裡，像是…… 某種人工合成的物質。”
“人工合成？” 蕭燁的眉頭擰得更緊，“也就是說，顧驚淮的自我修復功能，可能不是天生的，是後天接觸了某種人工合成的東西導致的？”
“目前還不能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秦明點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我之所以剛才支走昭瑤，就是不想讓她知道這些，畢竟顧驚淮的反常情況，總讓我忍不住往……蕭大哥，這幾年你安排在寧凝身邊的人，就一點沒發現她的異樣嗎？”
蕭燁表情難看地搖了搖頭。
對於蕭熠的某些情況，其他人可能都被蕭熠他們瞞得挺好，但卻沒有瞞過蕭燁這位蕭家如今的掌權人。
雖然一些細節的問題，蕭燁不太清楚，但配合做的一些事，他可不帶含糊的。
雖然後來發現問題的時候，已經距離寧凝當年下藥過去了兩年，但蕭燁還是暗中安排了人在國外監視著寧凝。
可在這後來的這三年時間裡，寧凝雖然在國外過得很逍遙恣意，可卻並沒有發現她跟可疑人物，或是什麼境外勢力的有過接觸。
但這也並不代表她這樣的表現就沒有問題，反而顯得……
讓人很摸不著頭腦。
寧凝當初為了跟蕭熠在一起，不惜下藥想要生米煮成熟飯，可在她被送到國外之後，卻不曾有過想要求情認錯再回來的模樣，甚至這些年還在國外過得那麼快活，這種種行徑……
讓人忍不住覺得，她當初給蕭熠下藥的這件事，簡直就像個笑話一樣。
不見她難過後悔，也不見她對蕭熠有什麼愧疚、思念之情。
“小明。”
“蕭大哥，你叫我小秦，都讓我感覺比叫我小明悅耳些。”秦明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尷尬道，“要不，你給我換個稱呼？”
蕭燁：……
以前他就是叫秦明“小明”的，之前也沒見他這麼排斥啊！
“嗯，我努力改正不叫你小明。”蕭燁擺了擺手，“小熠過兩天想回京市， 小明你盯著他的身體情況，確定可以離院告訴我一聲。”
秦明：……
說好的努力改正呢？
一句話，喊了兩次“小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