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
這三個字幾乎是陳默的牙齒縫中擠出來的，在說完後，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身體猛地一弓，緊接著便劇烈地抽搐起來，就好像發作了癲癇一般。
桌椅被他掙扎的動作帶得劇烈晃動，腳下鐵鏈與金屬桌腿碰撞發出刺耳的 “哐當” 聲，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瘮人。
因為陳默的手腕已經被銬在椅子扶手上被固定住了，所以他雙手掙扎的幅度不是很大，可饒是如此，他手腕處卻還是很快破皮出現血痕，手指僵硬地蜷縮成爪狀，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迅速褪去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嗬…… 嗬……”
陳默的喉嚨裡發出渾濁的喘息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氣管裡，呼吸極度困難。他的眼神徹底渙散，瞳孔失去了焦點，原本死死盯著寧昭瑤的目光，此刻變得空洞而呆滯，彷彿靈魂被瞬間抽離。
涎水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角滑落，浸溼了囚服的領口，整個人顯得狼狽又悽慘。
在陳默突然出現這個情況的第一時間，蕭熠便站起了身護住了寧昭瑤，手臂緊繃地擋在她身前。
他目光銳利地鎖定在陳默的身上，既防備陳默像之前範統在龍城警署那樣突然失控傷人，也警惕他自身會出現其他突發狀況。
而那兩名軍官也很快反應過來，年長些的立刻按住對講機急促下令：“立刻通知值守醫生！審訊室 A 區突發狀況，讓他們帶齊急救裝置馬上過來！”
那名中年軍官則是在陳默面前約莫三步遠的位置一臉戒備地盯著他。
因為陳默的身份特殊，為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京市警署早已提前協調，安排了數名醫術精湛的頂級醫生，帶著全套急救裝置二十四小時輪流換崗。
他們的值守點就設在審訊區隔壁的臨時醫療室，確保任何狀況都能在三分鐘內響應。趕到。
很快，走廊裡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三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推著急救車快步趕來。
為首的是京市第二人民醫院的神經科的李主任，也是今晚的值守負責人。
一進審訊室，他便朝著陳默走去，一邊走一邊快速詢問：“什麼情況？是突發疾病還是情緒失控引發的應激反應？”
“不清楚，是在審訊過程中，突然出現的這個情況。”那名年長的軍官深深看了眼寧昭瑤，眼底帶著讓人形容不出的複雜情緒。
李主任點點頭，蹲在陳默身邊，手指快速搭上他的頸動脈，另一名醫生則迅速拿出瞳孔筆檢查，第三名醫生已經開啟急救箱準備器械。
“脈搏紊亂，瞳孔散大，沒有明顯癲癇病灶特徵，初步判斷是急性應激障礙引發的癔症性抽搐，伴有短暫意識障礙。”
李主任的聲音冷靜而快速，“先注射鎮靜劑控制抽搐，建立靜脈通路，準備心電監護！”
針頭在刺入陳默手臂的瞬間，他的身體還本能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在藥物作用下漸漸平緩下來，只是四肢依舊微微顫抖，眼神依舊空洞得沒有焦點，嘴角的涎水還在斷斷續續地滑落。
在對陳默做了緊急搶救之後，李主任緩緩站起了身，表情凝重地看向那名年長的軍官：“宋首長，患者的情況比預想中要嚴重。
表面看是急性應激障礙引發的癔症性抽搐，但他的腦部神經活動異常紊亂，海馬體和杏仁核區域的應激反應強度，像極了遭受極端心理壓迫後形成的條件反射式崩潰。”
說到這裡，李主任看了眼已經陷入了昏迷的陳默，語氣裡滿是擔憂：“我們剛才注射的鎮靜劑劑量已經不小，但他四肢的微顫始終無法完全平復，這說明他的自主神經的正常運作也受到了影響。
短時間內，他根本無法清醒，就算後續醒過來，也大機率會出現記憶斷片、認知混亂的情況，想讓他配合審訊，難度極大。但不管怎樣，我建議還是儘快讓其入院接受系統治療。”
【見鬼系統：嘖嘖，這位老醫生，是有點刷子的！】
要知道，這【記憶提取術】在使用之後，是可能會對目標任務造成精神衝擊的，就祂宿主所得到的那些大秘密，那個陳默能好到哪裡去？
而聽到李主任這麼說，宋首長與那名中年軍官的視線忍不住再次落在了寧昭瑤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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