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大哥。”
秦明看向寧非凡，唉聲嘆氣道：“接下來，得辛苦你一段時間了。”
“我還好，只要研究室沒發通知緊急把我叫回去，我時間應該是很充裕的。”
寧非凡明白秦明是什麼意思，先前的吊兒郎當盡數斂去，青紫色的眉眼間染了幾分沉斂。
“不過……”
寧非凡蹙眉道：“雖然我還沒看你們在搶救時記錄的裘夏身體情況的具體數值，但從你剛才的話中，我也聽出了點門道。”
說到這裡，寧非凡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如果說那個孩子會危及到母體的安危，是不是可以選擇保護母體，結束妊娠呢？”
雖然有明文規定，無論是家屬、醫生、司法機關哪怕是為了保住女性個體的生命，也不能違背其意願強制流產，但當孕婦完全喪失意識，且繼續妊娠會立即危及生命時，基於胎兒在脫離母體並能獨立呼吸之前，是不具備獨立生命權，不能與孕婦生命權對等，那麼優先保母體是法律與醫療的強制義務。
所以……
“非凡哥，你可真是又一次重新整理了我對你的認知。”
寧昭瑤無語地看向寧非凡：“你跟顧大哥關係那麼好，有事沒事就混在一起，你怎麼就沒在他身邊多學點法律知識？作為醫生，只能充分告知風險與替代方案，是無權強制干預，且需要書面告知，否則就有可能涉嫌違規實施手術，將會面臨行政處罰，而相關人員更是會被追究醫療事故責任的！”
“可如果是緊急情況，比如孕婦突發心跳驟停需立即手術時，也需以挽救孕婦生命為首要目標……”
“對啊，但這只是首要目標，而非單純終止妊娠。”寧昭瑤無奈扶額，“非凡哥，你小說或是短劇看多了吧，真以為能說打胎就打胎？聽我一句勸，多讀書沒壞處。”
寧非凡的顧慮，寧昭瑤自然明白，雖然她也認為讓裘夏終止妊娠才是保住她命的最穩妥手段，但一切還是要看個人意願。
“裘夏的意思……是留下那個孩子。”
秦明抬手捏了捏眉心，語氣難掩倦意：“她未完全喪失意識之前，我就已經告知了她懷孕的事實，也徵求過她本人的意見。”
寧昭瑤：……
“那就真沒辦法了。”寧非凡嘆了口氣，“我們也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嘗試了。”
如果要留下那個孩子，還要保證孩子與母體都能得到妥善庇護，難度遠比想象中要大。
不僅要最大限度中和活性物質的刺激性，還要避免孩子因藥物的攝入而產生畸形或是其他病變的可能……
真的是難上加難再加難。
秦明凌晨開始就在急救室忙碌，本來裘夏這次手術結束後，他是想休息一下的，但如今聽到這麼多重磅訊息，他就算再累，也休息不得。
如今，是真正意義上的，時間就是生命。
秦明很快調出了裘夏的檢查記錄，在他與寧非凡展開分析的同時，寧昭瑤也沒閒著。
她找來了一根鉛筆與數張A4紙，一邊在上面描描畫畫，一邊問起了見鬼系統：【統子哥，如果讓裘夏留下孩子的話，她還能有三年嗎？】
見鬼系統嘆了口氣，用了大爺蹲的姿勢蹲在寧昭瑤的右手邊，兩隻小胖手託著自己的下巴，無奈回答道：【難嘍！誰能想到，突然會整出這麼一齣？】
寧昭瑤：【一點辦法都沒有？】
【見鬼系統：宿主，本來還有七成希望，但如今……撐死也就剩下兩成不到，這次裘夏恐怕是真的懸了，有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在，母體負荷翻倍，就算寧非凡跟秦明再牛掰，也做不到先前本系統測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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